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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路上苦和累,我的真实打工故事(7)

2026-02-27 03:38 来源:故事志 点击:

打工路上苦和累,我的真实打工故事(7)

广东是繁华的城市,也是令人羡慕的城市,但身处其中,总觉得难以融入。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在陌生的城市打拼,身边都是匆匆忙忙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融入其中,刻在骨子里的,也是孤独和落寞。尤其是最底层的打工仔,更是艰难得很,我们被迫在一个个画好的框框里,演绎着自己的人生。

三轮车里人挨人、人挤人,汗臭味和阵阵怪味之中,是所有人都迷茫和不安的心,像我们这些被查到带走的,大多都是打工的菜鸟,其实后来听人说,当时哪怕没有暂住证,可以掏出车票或者拿点钱,就可以放自己离开,但对于没有经历的人来说,则是根本想不到这种方法

三轮车外,摩托车和汽车的鸣笛声不时的响起,透过那焊死的铁栏杆,能看到车辆在身后的道路上来来往往,我坐在车子最后面,扶着那铁栏杆,恍惚中,竟然有种身在牢狱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会被拉到哪里,当时我想的是,刘峰和青龙他们下班看我不回去会不会找我。

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车子里,有人在低声的抱怨着什么,也有女孩子轻微的抽泣声,我一直有种错觉,这时的我们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货物一般,连最起码的自由都已经失去了。

在我旁边,一个长的挺老实的哥们跟我挨着,我俩低声的交流了几句,知道了他是湖南来的,在这边已经半年多了,得知我是河南,他还苦笑着说我俩是半个老乡。

在三轮车前面有个可以掀开的地方,负责押送我们的那个人不时的从那里掀开看上几眼,吼上几声不要乱之类的话,因为那些人戴着红袖章,又凶神恶煞的样子,导致我们这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打工仔和厂妹都不敢再多说。

可能没有经历过的朋友对收容站并不是太了解,它的称呼应该是收容遣送站,因为打工潮的涌起,人流量的增加,对于一些黑户和三无人员(无身份证、无暂居证、无用工证明)以及犯过事的人建立的一个收容遣返场所。是当时那个年代的特殊产物,本意是好的,但在实施的过程中有些变味,成了很多人难以摆脱的恶梦。

当时是2002年中秋节之前,我被拉到了樟木头那个收容所,其实当时的那个收容所是个中转站,在里面待个一两天,有人掏钱保人的话就放出去,没有人的话,很少一部分会留下,但大部分都会被弄到其他地方,总之,苦逼的很。

所谓的收容所,就是在樟木头一个学校后面弄了一排房子,那些房子分开来,作为关人的仓,每个里面都有仓头,负责管理进仓的人,而且还有什么仓库纪律和仓库规矩,里面的仓头权利很大,就连仓头信任的人,都可以随意的殴打别人。

当时被弄到那个收容所后,开车和押送的联防队员拿着警棍让我们下了车,一排的平房前,几盏明晃晃的大灯照的如同白昼,几个得到消息的管仓的队员出来领人,把我们弄进了最外面一间空房子里,让我们排成一排抱头蹲在地上。

看到这架势,我的心立刻一沉,这情形堪比黑厂,把我吓得不行,以为才从以前的黑厂出来不久,又被弄进去其他黑厂了。倒是我旁边蹲着的就是湖南那个哥们,蹲下后,看那些队员去了屋里,开始从最前面叫人进去,小声的对我说:“不想挨打就他们问啥说啥,千万别自个乱说。”

“你进来过?”我听了他的话后,觉得他有经验,看到没有人注意这边,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第二次了,交点钱就能出去!”他低声的说着话,这时已经叫到了第三个人,我也不知道里面问什么,感觉倒是挺快。

“交多少钱能?”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开始活跃起来,赶紧询问,因为我身上还装着一百来块,心说要是可以就可以直接交钱了,运气好直接让我走了就行。

“几百块吧,你要是在边上的厂,就说你厂的名字,问你怎么没有暂住证,就说办着呢,只要交了钱,基本就没事了!”在这种氛围下,他的声音很低,还好我们挨得近,听得清楚。

“几百块,要是不交钱呢?”我一下子愣住了,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不交钱,那就倒霉了,这么跟你说吧,里面有被打傻了的,你可以找人赎你……”他说的话,让我头皮一阵发麻,这时已经到了他前面的那个,我开始搜肠刮肚的寻思找谁赎我,对我最好的师傅走了,郝文辉也走了,最后,发现自己只能找刘峰和青龙了,但却不敢保证他们会赎我,所以我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的却是拉长吹笛子的身影。

“他们让打电话吗?”想到这里,我问出了自己这会儿最关心的问题。

“樟木头这边的仓里是二十四小时之后会让你打,你得先在仓里关一天,等会问你的就是看你自己有没有钱,没有就只能等了!”他低声的说着话。

“哥,你身上带钱了吗?”听了他的话,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我带的只够自己,没办法帮你……”他以为我要借钱,一口就回绝了。

“不是,哥,我不借你钱,我在龙彪厂,你出去后能不能替我打个电话,帮帮我……”马上就要轮到他了,我担心他等下会直接走,心腾腾的剧烈跳动起来,一边急急的请求道。

“你给我说下电话,还有让我找谁?”他犹豫了一下后,竟然点头答应了下来,其实说真的,在那个时候,很多打工的人都是很朴实的,其实那时候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因为想到要等二十四小时,我就莫名的担忧,但在这里,我只能求助看起来还算和善的他,这也算一种赌吧。

我见他答应,忙不迭的感谢了几句,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不至于联系不上人,我把先前记下来拉长的传呼号告诉了他,告诉他就直接将我在这的消息传呼他一下就行,可能是听到我们的交谈,他另一边那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穿着厂装的厂妹听到后,也央求他给自己的老乡打个电话。

“我怕记不住……”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又转头看了看那个厂妹。

“我带着笔,你等下!”那个厂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门口那个治安队员,竟然从厂装里掏出一根笔和一个便签,刷刷的记下了她的号码,我看到后,又央求她将拉长的传呼号和我的名字也记了上去,不得不说,女孩子还是有优势的,那治安队员转头的时候看到这边放到了手,只是冲我们严肃的摆了摆手,并没有直接没收那纸条。

看到那湖南的哥们将纸条装了起来,我松了口气,开始观察起了那边的动静,我发现,随着里面门口的治安队员不停的往里叫人,有的都是出来后直接被带着往里面走的,但有一两个,却是一脸庆幸的在红袖章的带领下,出了门往外面走了。

我感觉那些就是交了罚款的,也就在我观察的时候,终于轮到了旁边那湖南的哥们,看着他站起来跟着那治安队员走进了房间,我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出门在外,或许大家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关系,在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后,大多人都保持了一份本心和善良,在我想来,那就是犹如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我人生的道路,也让我在以后的人生里,始终能保持积极的心态和一颗愿意力所能及去帮助别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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