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传真“霸凌”问题万象

社会传真“霸凌”问题万象

对于关注新闻的朋友来说，或许都注意到了，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把一个新词带进了人们的视野，这个词叫做霸凌。那么，霸凌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它的背后又射出了怎样的社会现象呢？

空姐、飞机上的行李架，如果不是一条传播于微信朋友圈和微博等网络空间的信息，相信很多人根本从没想象过这样的画面。

10月11日晚，某关注航空领域内容的微信公众号以《昆明航空多名空姐被塞进行李架》为题，图文披露了昆航空姐被强塞入行李架的消息。多张图片显示，身穿制服的空姐躺在行李架中，或捂着脸，或埋头。其中一张照片显示，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安全员站在躺着空姐的行李架下，对镜头比着“耶”的手势。消息一出引发广泛关注。12日上午，昆明航空官网对此回应称，经调查，该行为发生于执行航班任务之后，属于乘务员和安全员的个人行为，公司并不知情，将对当事人进行批评教育。但据爆料者透露，该行为始于四五年前，每期新进空姐在完成30至50小时飞行时数后，都会被客舱安全员强行塞进客舱座位上方的行李架，只有少数空姐能躲过，但都会被贴上“不合群”标签。曾有多名空姐和公司安监部反映过，反馈说是公司一个类似游戏似的惯例，领导评估过决定不调查。

从回应中可以看出，第一，事件是真实存在的；第二，空乘人员并不喜欢被塞进行李架内。第三，一方面许多人表示投诉过但公司认为无需处理，而另一方面公司则表示不知情，虽然说法并不一致，但无论如何，此事已成为了公共事件。按说，从文中来看，这是航班结束后的行为，既没有制造不安全因素，也不违反飞行纪律，但为什么会争论纷纷呢？

对于这样的行为，昆航方面给出的说法，有“歪风邪气”、“类似游戏的惯例”等等，换句话来说，该公司领导觉得是小打小闹，并不看成是有多严重的问题。在网上也有支持这种观点的人贴出国外航空公司类似的“游戏”照片：空哥空姐爬进行李架玩自拍，把自己挤进行李舱看做是专属空乘人员的一种仪式。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指出，国外爬进行李舱的空乘，有男有女，不管是单人照还是集体照，照片上也保持着十分专业的笑脸。而昆航的照片显示，被塞进行李架的空姐，身体僵硬、双手捂脸，不单如此，取乐者跟被羞辱者之间，是老人对新人、男性对女性的权力关系。因此，有分析说，这更象是一种“新生霸凌”。

“霸凌”，从字面上就很好理解，凭借强力欺凌别人，也就是通常说的恃强凌弱。和欺生不同，霸凌的对象不仅有新人、生面孔，还包括弱势群体，而且不是偶发事件，是长期性，多次发生的。一般表现为包括肢体或言语的攻击、人际互动中的抗拒及排挤，也有可能是类似性骚扰般的谈论性或对身体部位的嘲讽、评论或讥笑。在现代社会中，许多霸凌并不一定都直接呈现为殴打、用刀威胁这种表面的方式，也会通过孤立、排斥、低评价和工作打压来实现。

无论是在国内、国外，其实霸凌现象都普遍存在，尤其是新人，特别容易受到霸凌伤害。就在前几天，有媒体曝出香港消防员被指欺负新人，并涉嫌性侵。当然这是极端个例，一般来说，很多地方“教育”新人往往从擦桌子、扫地、带外卖开始，也有搞个游戏之类的形式来捉弄或体罚对方的，像航空公司安全员将空姐塞入行李架，以“惯例”和“传统”为由，带有树立权威，规训新人的意味。许多新进人员对此虽然反感，但为了融入集体又不得不参加，否则会被视为另类遭孤立。事实上霸凌这种现象的存在，比我们以为的还要广泛得多。不仅在职场上常见，甚至在酒局中，集体要求对迟到者罚酒三杯、动辙以“翻脸”“绝交”来威胁，也是一种临时权力结构下的新人霸凌。

更令人痛心的是，“霸凌”和“校园”，这两个原本应该被隔离开来的词近年来却频频连在一起，带出一系列令人痛心的校园暴力新闻。暴打、侮辱、脱衣示众……还在豆蔻年华的少男少女们，却把施虐的手伸向了同龄人。

这已经不是校园暴力事件第一次走进公共视野。“安徽小学生被副班长逼吃屎喝尿，事后威胁‘弄死你’”、“？南京一初一男生被该校初三男生堵住索要钱物，拒绝后遭到殴打，被逼自扇耳光，还强迫吃大便”、“？广东海丰女中学生遭脱衣殴打拍摄”……这些新闻，都曾在前不久引起公众关注。有媒体做过一个粗略的统计，仅2014年初至今，全国类似霸凌事件、有视频图像的就超过20起。但遗憾的是，以前，这类校园内“大欺小”的事情，在很多家长眼里只是校园小霸王的桥段，甚至看做是“孩子的小事”，缺乏完善的应对机制。事情发生后往往作为“个案”解决掉，或治安处罚、或批评教育了事，只有个别施暴者已经成年，真正受到刑事追究。但现在持这种看法的人越来越少了，频发的校园暴力事件在让“校园霸凌”现象屡被舆论提及的同时，也一再戳痛公众的心灵，不少人呼吁，要想办法堵住这个校园“黑洞”。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认为，儿童暴力问题其实是长期积淀的社会问题的外露，如果真的要解决问题，孩子周围的父母、成人，要能够用自己的行为来告诉孩子，社会人员之间应怎么相处，让孩子感觉到遇到问题要通过理性协商，而不是暴力方式去解决。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主任佟丽华认为，《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也应该进行修订。他建议，对那些具有不良行为或实施严重不良行为造成大的社会危害、而又由于年龄问题不能追究责任的孩子，法律应当设计新的制度和教育矫正措施，来加以惩戒。也有不少专家建议，校园暴力是个复杂的社会现象，靠严惩甚至刑罚，未必管用，这更需社会、学校、家庭齐心协力，将非暴力灌注到教育过程中，并建立霸凌应急响应机制等，合力为孩子们创造安全、无暴力的教育环境。

随着网络的普及，社交生活在网络上发生的同时，也把一些社会问题带入虚拟世界，于是网络霸凌和校园霸凌一样成为了一个日趋严重的问题。

近日，网络霸凌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话题，起因是又一起“网络杀人”事件发生。4月21日，台湾艺人、女模特杨又颖在家中自杀，遗书显示，长期遭受网络上匿名的诬蔑式霸凌留言，是杨又颖走上绝路的主因。而杨又颖不是第一个被网络暴力“谋杀”的艺人，韩国著名影星崔真实几年前也是因不堪网络谣言的压力而轻生。杨又颖事件后，有媒体盘点发现，如今网络暴力伤害的对象早已不限于公众人物，有不少普通人同样饱受“网络霸凌”的煎熬。

一般而言，网络霸凌是指没有根据的、随便的通过网络骚扰、恶意抹黑或是攻击他人。事实上，随着智能手机普及，霸凌言论或影音散布起来很方便，这使得网络霸凌已成为全球问题。据统计，美国约有1/4的成年人曾经被网络霸凌或知道有人被网络霸凌。有学者指出，网络霸凌较之从前伤害力更大，受害人被二次伤害、多次伤害很难避免，因为只要连上网就会再次看到自己被霸凌的讯息。

针对“网络霸凌”造成的伤害，不少人呼吁通过立法手段治理“网络霸凌”乱象。从现实来看，韩国、德国、美国等国确有一些针对网络暴力伤害的法律和判例。不过，有专家指出，通过增加违法成本的方式来抗阻网络暴力伤害，固然是一个努力方向，但却并非药到病除的灵药。从根源来看，治理“网络霸凌”归根究底要改变网络“羞辱文化”。“羞辱在同理心之下无法存活。”对他人抱有基本的同情和关爱，是化解“网络霸凌”病毒的抗体。

那么，面对可能碰到的霸凌，对处于弱势的人来说，应该怎样保护自己、才能防止被欺负呢？

首先要知道你的权力。很多单位对员工权益都会有明确的政策规定。政策会提示你该怎样投诉，怎样捍卫自己的权益。其次要有结交善友的能力，尤其在职场中，至少有一个人能够挺你，你都会觉得有一丝温暖可以继续努力下去，这点对孤僻、不喜交际的人特别重要，记得当你是孤僻个性而碰到被欺负的情形时，你要努力的不只是工作能力了，是人际关系！

最后，还需要有控制当下冷静、理性的能力。不管是搜集被整的信息/资料、向人表达所处的待遇、为了往后工作环境的转换、执行正在做的工作项目，都需要你当下能控制情绪、有个冷静/理性的头脑，时常训练并加强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哪天直接面对霸凌者时，也毋须过于情绪化，尽量以冷静、理性的态度去回应对方，让对方了解任何招数于你都无妨碍。

霸凌并不是新出现的行为，它带来的危害不容忽视，会直接恶化人际关系，造成人与人之间的仇视、不信任心理等等。尤其是对于受到霸凌侵害的孩子来说，更是一场噩梦，客观上会给周围的孩子带来恐惧，形成心理伤害。所以，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既要避免自己成为霸凌的受害者，也不能放纵自己成为对别人实施霸凌的集体一员。只有这样，才可能有效杜绝霸凌事件的再度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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