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超热血的异术超能小说推荐,剧情跌宕起伏,精彩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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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紫生》作者:安梦
简介:
烟火弥漫的巷子里,汹汹的大火从八楼的一户窗户里夺眶而出,肆虐的火舌,滚滚的黑烟,都充分说明着火势的汹涌。带着幅度的火警的悠扬的警报响了起来,从主街道上缓缓开进两辆消防车。喇叭一直在响,只因为窄窄的巷子里挤满了人,这场大火太突兀,也太吸引人眼球,以至于围了一圈人都仰着头看着浓密的黑烟和时不时向外猛扑的火焰,指指点点,津津乐道。消防车终于挤进了拥挤的人群,开到了楼房底下正对那户窗户的下方,车上懒懒散散下来几个人,无奈的看向上方的火情,打了个哈欠,开始了一般救火的程序。之所以这么不耐,也许报火警的时候他……
入坑指南:
烟火弥漫的巷子里,汹汹的大火从八楼的一户窗户里夺眶而出,肆虐的火舌,滚滚的黑烟,都充分说明着火势的汹涌。
带着幅度的火警的悠扬的警报响了起来,从主街道上缓缓开进两辆消防车。喇叭一直在响,只因为窄窄的巷子里挤满了人,这场大火太突兀,也太吸引人眼球,以至于围了一圈人都仰着头看着浓密的黑烟和时不时向外猛扑的火焰,指指点点,津津乐道。
消防车终于挤进了拥挤的人群,开到了楼房底下正对那户窗户的下方,车上懒懒散散下来几个人,无奈的看向上方的火情,打了个哈欠,开始了一般救火的程序。之所以这么不耐,也许报火警的时候他们正在打牌呢吧!
现在屋里是否有人还不能确定,现在都楼房里,面对面住上几年,在街上碰到都不一定认识。更何况八楼的这家住户本就不经常出去,她的邻居也只知道她是个孕妇,她……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的孕妇现在倒是不少,自然不会引起些邻居的注意,也就是在工作单位上八卦的时候说说:我们邻居是个孕妇,没有老公,都快九个月了,愣是一个人过来了。
一部分消防队员从楼梯进入了八楼,想从正门突入进去,能不能救下人,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刚才打牌欠下的钱用不用给了。
长长的云梯也搭了起来,一直延伸到八楼的那喷火的窗户上,一名穿着消防服的消防官兵慢慢悠悠的踏上云梯,这么烈的火势,依他的经验,就算有人也早就成了人干,既然人也死了,整的那么累也是白搭。
爬到六楼的时候,就准备把灭火器拿在了手里,再上一层就要往里面喷了,离的太近的话会把自己灼伤的,这么蠢的事他可不会干。
嘶!!灭火器喷出的二氧化碳还是什么的,直接将正要喷出窗外的火舌压了下去,看到暂时没有危险了,这名消防队员继续慢悠悠的往上爬。
终于爬到了八楼,从窗户外看向里面。
这家人真有钱!这是这个小伙子的第一想法,尽管屋子里面已经没烧的面目全非,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几样世界名牌,他一个小小消防队员能认识几件名牌?
活该!这是他的第二想法,一个小消防队员在这些人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浓重的自卑演变成变态的嫉妒加愤恨。
继续观察,没有发现伤者,对着对讲机刚想说没有伤员,通知家属的时候。
突然!一只手从窗户底下伸了上来。这名消防员吓得大喊一声。在消防队里工作,本来就经常见到被烧的面目全非地死尸,可是这突然出现的僵尸却是第一次碰到。
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这人还没死!
其实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补一下。毕竟烧成这样的话,就算治好了也会终身瘫痪或是不忍心面对自己的新生而自杀。他见惯了这样的事,因此,见到这只手爬上来的时候,只是稍微惊讶这人生命力的顽强。惊吓过后,便也稀松平常,并没有要报告上级的意思,他可以直接在报告上写到见到死尸一名!
他没有管那只手,而是又环视着屋子,想要看看有钱人的布置。想着看完再补这僵尸最后一下。
冷血的城市!冷血的消防队员!
终于,那只手的主人费力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露出一颗头颅!
她长的非常美,美得令人窒息。凶猛的火势并没有将她的美遮盖,脸上被烟熏的黑黄,微微泛蓝色的眸子一闪一闪,就像大海一样能看透人的心思。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美人眼中尽是渴求。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种百灵鸟般的清脆,也夹杂着海绵一样的温柔。多么完美的一个女人!
消防队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儿,竟是陷入了呆滞之中,像他这样的人何曾见过这种美女。
但是卫建东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呆滞,而是看到她眼神里的渴望,试图保护自己孩子而爬到窗户边,在现在的视角,他已经看出她是个孕妇,她已经快要死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也许还有一丝救活的希望。
不知怎的,这一刻,卫建东想起了自己已经逝世的老妈,她也会像这女人一样保护我吧!
鬼使神差的拿出对讲机对那头说道:“有孕妇一名,还活着,赶紧派一辆救护车过来!”说完后,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这孕妇,只见她满脸的谢意,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是那么纯洁,那是单纯的为能有一丝救孩子的希望而高兴,没有一点私心,全心全意为孩子着想。
是谁忍心抛下这样美丽的妻子?卫建东心里暗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愤世嫉俗。
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这孕妇聊着,希望以此能够让她多活一会,孕妇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为了孩子,她一直强撑着。九个月了,若是剖腹产的话,有百分之八十的存活率。
十几分钟过去了,洁白色的救护车终于慢腾腾的驶进了小巷子,围观的人们都知道上面还有一个伤员,有的人觉得没意思,也就散场了,也许他们内心深处希望死掉几个人呢?
卫建东小心的抱着这个孕妇,她很轻,尽管肚子里有孩子。
轻轻的将她放在担架上,两名医护人员便将她抬进了救护车里。幸好,冷血还没有蔓延到医院里,几个小护士开始紧急救治。救护车便在呜咽声中开走了。
卫建东看着渐渐被人影挡住的救护车,心中竟有种特殊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在心底暗暗为刚才那个孕妇祈祷,希望她能如愿生出一个健康的小宝宝。
“东子,走啊!继续来啊!你可别想赢了就跑啊!”一边的同事一把搂住卫建东,想要和他继续刚才的牌局。
“不玩了!这是刚才赢的钱,还给你!我累了,先回家了!”说完将赢的钱放在同事手里,在其惊讶的目光中也消失在了人群中。他不会忘了那渴求的眼神,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深的爱。脑海中隐约想起了几年前…………
身上多处灼伤,头发也近乎烧尽了,只是近乎烧焦的手,还轻轻的拂裟着隆起的肚子,嘴角隐隐露出满足的笑容,看的这几个小护士都眼睛红红的。可是她的伤实在太重了,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强大的意志支撑到现在。又一次说明了母爱的伟大。
医院很快就到了,在小护士们卖力的救治下,现在她还提着一口气。没有面临死亡的惊恐,只有心愿以偿的满足。
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医院的主刀大夫正在和一碗康师傅桶装牛肉面战斗,门就被急忙打开了:“牛医生,有重症患者!可能得剖腹产!”
牛子仁不耐的放下筷子,转头盯着推门而入的男护,他长着一对三角眼,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高耸的鼻子和纤薄的嘴唇,一看就是刻薄之人。略显厌恶的说了声:“知道了!”便简单的擦了擦嘴,去看那所谓的重症患者。
当牛子仁见到几乎被烧焦的孕妇时,她已经仅剩下一口气了,眼看那口气就要咽下去了。火急火燎的把自己找来只是为了救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这让牛子仁不禁大发雷霆,完全没有意识到医生就应该救死扶伤。
“死人!就拉到太平间,你们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是吃白饭的么?”
众小护士对于这主刀大夫是又恨又怕,牛子仁仗着自己在县里乃至市里都是有名地操刀手,根本不怕丢饭碗,在医院里俨然成了土霸王,四十来岁经常调戏一些个新来的小护士,要不是院长的手腕还算硬,这医院早成了牛子仁的天下,那还不为所欲为?
见到牛子仁发威,几个小护士也是孱弱噤声,不敢说话,但是心里都挂念着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牛子仁当然看出了她们的意图,孕妇肚子隆起的高度起码得有九个月了,孩子若救治及时,成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只不过,牛大大夫现在心情很差,不想接这个手术。
一个小护士终于忍不住哭喊道:“牛大夫,您就救救他吧!他只是个孩子啊!”其实说白了,牛子仁之所以不救这孩子,只是因为这孕妇都拉来半天了,还不见一个人过来,也就是没有监护人,没有监护人也就意味着没有红包可拿。干惯了这个当然对这一道了若指掌,没有油水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六月份,中午大热的天,五名小护士和牛大大夫对峙起来,只是明显牛大夫占上风。
刚才说话的小护士,紧紧抿着嘴唇,眼睛已经快要流出泪水了,又看了看还躺在担架车上的孕妇。眼角流出一滴泪水,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茫然。
心一横:“我答应你!”说完,眼泪就夺眶而出。身后四儿小护士惊叫道:“姐!你不要犯傻啊!”“姐!我替你!”身后四个小护士叽叽喳喳为她们口中的姐抱不平。
担架车上的孕妇似乎是不能接受小护士为自己牺牲,焦黑的手颤抖地碰着小护士洁白的小手。一只洁白无瑕但却小巧,一只熏黄焦黑却也修长,却也掩饰不住皮肤的细腻。孕妇尽自己最大力气摇着头,意思小护士不要犯傻,同时两行清泪再次顺着眼角流了下去,没想到今天孩子能否顺利出生竟是靠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小护士。
小护士没有去看孕妇,而是眼神慢慢坚定起来,直视着牛子仁。
牛子仁立马露出一个阴谋得逞又猥亵的笑容:“把她推进手术室吧!”
粟馨擦了擦眼泪,急忙招呼几个姐妹将孕妇推进医院手术室。牛子仁美美地想着晚上会发生的事,心里就美滋滋的。他心里企图粟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本就是医院里的一朵花,谁都想追她,可是没有一个成功的,只能在暗地里yy。有几次他都想强上,但是又害怕蹲局子,只能打消这个看似可行的计划。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晚上就可以让你在我****了!想着牛子仁又是猥亵的出了房间,朝手术室走去。
小护士们都很紧张,牛子仁却是慢悠悠的戴着手套,推了推老式的圆框眼镜,做出一副很有学问的姿态,扭过头对着粟馨,稍微往前伸了伸,一般这是让她戴口罩,只是这次牛子仁伸的也太靠前了,就像是要去强吻粟馨。
粟馨强忍怒气,拿起口罩给他戴上,一直低着头。其她四个小护士都愤怒的看着牛子仁,却是敢怒不敢言。
粟馨连连用眼神制止了其中一个脾气比较火爆的小护士,害怕这节骨眼上在出啥差错,都付出这么多了,不能再连孩子都保不住。
只是牛子仁不时的用胳膊肘碰一下粟馨的胸,又或者是手伸下去默默她的屁股,乐在其中。让几个小护士眼睛喷火,平时牛子仁确实会调戏她们,但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这是在做手术还是在找小姐?
不管怎么说,孩子终于出生了。带着哇哇……的哭声,四周的五个小护士立马一扫刚才的抑郁,都围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是个男孩,还没有清洗,但是也能看出小孩的清秀,扯着嗓子卖力的哭着,丝毫不顾边上几个脸上都笑开了花的护士。
粟馨急忙抱着孩子给他的亲生母亲看,可是孕妇已经满含笑意的离开了这个世界,都没有最后看一眼孩子,也许能挺到医院已经是个奇迹了吧!
牛子仁此时倒是被冷落了,看着粟馨,眼睛就快要喷出火了。
粟馨看着牛子仁,冷冷的说道:“我会遵守约定,晚上去你家的!”
牛子仁奸计得逞,当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手拉门转过身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孩子生前缺氧,有可能伤及大脑,说不定就是个白痴!”说完便拉门走了。
几个小护士都愣了一愣,之后都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小孩子呜呜哭。粟馨最先反应过来:“没事儿!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几个小护士像是约好似的,忘了牛子仁刚才说的话,又围着小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朋友告诉妈妈,你叫什么啊!”“对啊!小朋友说说你叫什么啊!”…………七嘴八舌,都问些再幼稚不过的问题。
“对啊!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呢!”这五人中最小的刘莉莉突然说道。
大家一下子沉默下来,一个体型微胖的护士开口说道:“依我看,是姐救了他,姐算他亲妈都不为过,当然得和姐姓了啊!”她叫冯月,比粟馨小三个月,在这五个人里排第二,其余三人都叫她二姐,这二姐就是刚才脾气较为火爆的,刚才要不是粟馨一直用眼神阻止,说不定刚才就要爆发。
“没错,大姐是他亲妈!我是他三妈,二姐是他二妈,敏敏是他四妈,莉莉是他五妈!哈哈,我也当妈了呢!”欢快的自言自语,这是排行老三的李芳。
经过李芳一提议,其余四人都眼睛一亮,显然很赞同李芳的提议。
小孩已经不哭了,而是好奇的看着围在身边的五个“妈。”
“既然她跟大姐姓粟了,该起个什么名字呢?”老四张敏问道,大家都看向粟馨,这名字大事当然得亲妈来决定。
“我看他妈妈穿着紫色的衣服,应该很喜欢紫色,咱儿子长大大后一定是和大帅哥,就叫紫英怎么样?”粟馨有点兴奋的问道,自己大专毕业,却能起出这么有诗意的名字,也是小小的自豪了一下。
周围的姐妹们也微微愣了一下“粟紫英,粟紫英…………”不断重复着紫英的名字。
“呀!大姐,你还有股诗人风范呐!”刘莉莉笑着说道。
“那是!”心情大好的粟馨也是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和刘莉莉臭屁起来。
“好啦,好啦,我们要是再讨论下去,咱们的小宝宝就要臭死了,快去洗洗!”冯月笑嘻嘻的说道。
五个小护士,便簇拥着小紫英离开了手术室。在这冷漠的医院里也可以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小护士温馨着这里的一切。
她们没有把小紫英放在医院里,而是当天就带回了家里,由于粟馨答应了牛子仁,所以把小紫英放在二妈冯月那里。
本来几个姐妹都劝粟馨带着紫英逃走,尽管舍不得这刚刚得到的儿子,可是她们更不希望粟馨就这么被牛子仁糟蹋了。可是粟馨没有这么做,她明白如果自己逃走了,她的几个姐妹就要遭殃了,现在这个社会,找到一份安稳的工作不容易,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几个姐妹遭罪。
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六月的夜也有些凄凉,有时刮过一股风,穿着短袖T恤的粟馨缩了缩身子。这会儿,她突然想起了她第一个处过的对象。他们很恩爱,可是有时候往往分手不需要多充足的理由,遥远的分割也许就是最好的理由。几年过去了,似乎那份感情也随着整天面对的病人而变淡了许多,也没有了当时刚分手的撕心裂肺,只是有时候想起来了,一笑置之,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份珍贵的回忆。自那以后,粟馨再也没有处过对象,而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只是现在,昏黄的灯光拉长粟馨的影子,显得那么孤单,她也不是铁打的,现在的内心竟是那么脆弱,想要找个肩膀依靠,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还处在幻想期的女孩子。只是这个女孩子今晚就要经受一个四十多岁的猥琐大叔**,怎么都和她的梦想背道而驰。
想着想着,竟已经到了牛子仁的家楼底下。看了看三楼亮着的灯光,真想拔腿就跑。可是想到几个可爱的姐妹,想到小紫英哇哇的哭声,最后想到美妇临终安心的满足。
抬腿走到了楼底下,按了下三零二。没有一丝拖拉,门就开了。拉门进去,蹬蹬的上楼声音,这漆黑的楼道里,粟馨没有开灯,也许是声控灯坏了。总之,黑暗中粟馨的脚步异常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没有发现在她身后有几道身影跟了进来。
三零二门已经开了,牛子仁站在门口迎接粟馨,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猥琐笑容。粟馨没有看他,而是像进自己家门一样进了牛子仁家门。
牛子仁一脸淫笑的进屋关上了门,也没有发现楼梯二楼上三楼拐角处的几道人影。
“姐妹们!准备好了么?要是被抓住有可能这辈子就完了,你们可要想清楚。”这是二姐冯月的声音,原来她们实在不能接受粟馨被牛子仁糟蹋的结局,便将孩子哄得睡着了,一起约好去救粟馨,哪怕一起逃亡也义无反顾。
“哼!我忍那臭老头子已经很久了,今天终于能解气了!”莉莉还象征性的攥起小拳头在空中挥舞,只是黑暗的楼道看不到那可爱的表情。
“没错,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对姐下手。”张敏也附和道,她们五姐妹真是一条心,粟馨为了她们不愿意逃走,她们为了粟馨也不惜逃亡。
粟馨躺在床上,眼角再次被眼泪浸湿,这不知是今夜流的第几次眼泪了。
床前,是牛子仁迫不及待的脱衣服,而粟馨则像一只行尸走肉一样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
牛子仁正准备脱裤子的时候。
叮咚!
“妈的!谁这时候过来!”他本来也有妻儿,只是自己管不住妻子,人家和一个大富豪跑了,临走还把儿子也带走了。孤苦伶仃一个人一直到四十岁,经常进鸡店泻火,却一直没有再娶。脾气本就尖酸刻薄,朋友更是比他的手指头还少,手术下手又黑,被人们骂做黑牛。
叮咚!
门铃很急促,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样。牛子仁光着膀子来到门口,打开门,隔着铁门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个人影,心里又暗骂小区的物业,妈的,连个等灯都没有,完全忘了那灯是某次自己和一酒吧女郎疯狂的时候,嫌楼道太亮自己打破的。
“什么事?”牛子仁不耐烦的问道,**焚身被突然打断任谁都不会有好脾气吧!
“先生,有人给你邮的包裹!”一个比较中性化的声音响起,“他”站在楼道里,戴着一个棒球帽,一看还真像个邮递员。
狐疑怎么这么晚了还有邮递员,却没有疑惑是谁送的包裹。做大夫的,整天有些想送礼的没有门路,只能以这种邮寄的方式给你,你还不能不接。
像是习惯了签收东西似的,拉开铁门。
铁门刚被拉开,从“邮递员”背后冒出几个身影,手里都拿着各种武器,马桶刷,笤帚,还有长把的簸箕,直接朝着牛子仁的头上抡去,三个小女孩打人也下不去重手,就双手拿着武器,拼命的打牛子仁。
二姐冯月已经进屋看到粟馨躺在床上,泪水已经浸湿了头下面的一片床单。只是身上的衣服依然原封不动,冯月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及时赶到。
三个女人,还是三个大学或是专科毕业没多久的小护士,那里是一个四十郎当大汉的对手,牛子仁顶着不疼不痒的攻击一巴掌扇在了老三李芳的脸上。
啊!一声尖叫,李芳便被扇倒在沙发上。几个小姑娘都被这野性大发的牛子仁吓住,来时的那股子气势早已飞至九霄云外。
在刘莉莉和张敏呆滞的时候,牛子仁有一人扇了一巴掌,算是解决了客厅里的三人,转头正好碰见依然在抽泣的粟馨和冯月。此时牛子仁精虫上脑,又看了看沙发上捂着脸哭的三人,阴险的笑着,脑海中浮现出五女共侍一夫的美妙场景。
想罢,转头将门重重一合,怒道:“你们几个臭婊子,今天竟敢耍我,看我不把你们制的服服帖帖。”
这几个姐妹里要数冯月最稳,见到这种情况,倒也没有慌张,只是暗自嘲笑牛子仁的白痴。
一个人再有天大的能耐,能同时制服五人?
冯月从口袋里掏出了唯一的利器,一把剪刀。她本来身体就比较壮,真和牛子仁打起来,不一定谁能赢。
不愧是五姐妹连心,莉莉和敏敏已经守在门口不让牛子仁出去,今天暴揍他一顿是少不了了,几个小姑娘心花怒放,似乎是为了庆祝逃跑前的欢愉。
不过牛子仁看着两个姑娘的举动倒是没有慌张,依旧淫笑的看着粟馨“怎么,害怕你一个人服侍不了我,找你的姐妹来帮忙?”
刚说完,一巴掌就扇在了他脸上。冯月可不比莉莉他们细胳膊细腿,以前她是很胖的,在大学里一直都是班上最胖的,后来为了形象,才下狠心减肥的,现在依旧每天坚持锻炼,一身肥肉变成肌肉也不为过。这一巴掌扇的牛子仁七荤八素的,牛子仁被这一巴掌扇的越发火大,就扑上去和冯月扭打在一起。
站在边上的四个姑娘傻眼了,经常在医院里哪见过这样的事,但是短暂的呆滞后,就是上前帮忙。有的人抓着牛子仁的手,有的抓着他的脚。
奈何牛子仁力气奇大,四个女孩子依旧抓不住,被甩向一边。愤怒的站起身,想要抓住其中一个扭打,旁边冯月又是冲了上来,手直接捏在脖子上,和他一起冲向沙发,沙发那边是茶几,刚才牛子仁一巴掌把莉莉扇倒,把茶几碰歪了。
两人一起被沙发绊倒,摔向茶几,正好碰歪的茶几的拐角部分正好对着牛子仁摔下去的后脑勺。
他家的茶几不是那种曲线拐角,而是特别尖的那种。
砰!脑瓜崩裂,血液溅到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上,还掺杂着乳白色的脑浆。却没有溅到冯月身上。
几个小护士经常见到死尸,却也没制造过死尸,今天一条人命就这样撂在这里,每人心中都有些后怕,但是看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牛子仁,几个护士都开始慌了。
唯独冯月还略显镇静,只是第一次闹出人命的她脸色也是煞白。
客厅此时出奇的静,都不敢去看不愿闭着的牛子仁的眼睛,仿佛看一眼,他就会来索命似的。
粟馨来到冯月身后,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似乎她并不担心什么似的,也许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变的成熟了些。
“我们现在逃走还来得及!”粟馨小声对冯月说道,试图告诉她我们是五个人,不会丢下你的。
现在最闹的莉莉和敏敏都安静的很,都乖巧的站在一边,往往大事都是两位领导决定的,她们也是坚决支持领导的抉择。
缓了一会,冯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去自首!”
“什么?二姐!”“二姐,你别犯傻啊!”“月月,你冷静点!”众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去自首,要是逃走的话,躲过了风头不就好了么?
冯月的眼神没有因为众姐妹的劝阻而动摇,而是更加坚定。
“你们能够让小紫英整天生活在逃亡之中么?”冯月冷静的一句话让几个姐妹都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还有个共同的儿子呢,一时激动却是忘了小紫英,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阻二姐了。
“月月!人不是你一个人杀的,我也有份,要坐牢我们一起!”粟馨激动的说道。
她的热情激起了其他几个姐妹的情谊。
“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就你和二姐最好似的,我们也是一起的,你们自首为什么不把我们也加进去?”刘莉莉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像是在吃醋。
张敏在一边也不甘示弱附和道:“对啊!凭什么就你们两个去自首啊!”
李芳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她们都明白,李芳其实是最重感情的一个,尽管平时什么话也不说。
“胡闹!”冯月脸色一冷,尽管大家都叫粟馨姐,但是俨然二姐比大姐更有威严。
“好东西抢着要,自首也要抢?你们知道坐牢的滋味么?闹不好是要枪毙的!”冯月吓唬道。
莉莉却是笑嘻嘻的说道:“对啊!就是没坐过牢,所以才去坐坐嘛!”
“你!”冯月竟是不知道怎么说她了。
“月月!我们一起去自首,将真实情况说明了,说不定会法外开恩,少判几年呢!”粟馨也解释道。
冯月无奈的看着这帮无知的姐妹们,真是又爱又恨。却是正眼看着粟馨严肃的说道:“姐!我们去自首,你不能去!”
粟馨知道冯月想说什么,大家都知道,她们还有小紫英,她们要让这个用数十年的青春换来的儿子快快乐乐的成长。
五个小姑娘手拉着手,互相看了一眼,走出了这差点成为全县最肮脏的房间,朝派出所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冯月几人拒绝了粟馨的好意,四人踏入了派出所,也开始了她们各自的监狱生涯。
粟馨看着头也不回的四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脆弱的心灵此时遭到巨大的撞击,已经濒临破碎的边缘。
哭了许久,才转为抽泣,慢慢停了下来。
这一哭像是哭走了软弱,哭走了无助。坚强的站起来背对着派出所走了,默默地一滴晶莹的泪滴渗进路上铺的沥青里,带走的是几个少女的青春,带走的是一段小小的温馨。
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肚白,也昭示着今天的到来,也许明天过后,她们就会迎来新的一生。
“手伸出来!”粟馨眉头紧皱,手里倒拿笤帚,用笤帚把吓唬着小紫英。
粟紫英惊恐地看着妈妈手中的笤帚,害怕的摇摇头,但是还是慢慢的伸出了小手,等待妈妈的惩罚。
紫英从小到大一直很乖巧,只是有时候会发呆,一呆就是一天,不吃不喝,雷打不动。粟馨脑海里一直萦绕着牛子仁的那句话:这孩子以后有可能会是个白痴。每想到这里,她都心如绞痛,这种毛病一直都存在。
而上幼儿园后,在班上有时候突然就发病了,眼神呆滞,什么也听不进去,就像脱离了这个世界一样,起初老师不明白他的情况,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吓的老师赶紧给家里打电话。这才知道,小紫英从小就有这种情况。
这种病例着实诡异,紫英有病的消息不胫而走,班上的小伙伴胆小的都开始躲着他,胆大的开始嘲笑他,说他是个傻子。
都是小孩子,谁还没有个脾气?小紫英也不例外,经常为此和同学打架,为了这事,粟馨没少往幼儿园跑。
今天回家,粟馨一眼就发现了儿子脸上的青印子,便知道紫英又在学校里打架了。所以才会上演这样一幕。
粉嫩的小脸上透着倔强,眼睛紧闭不敢去看妈妈手中的笤帚,手伸的长长的等待笤帚把的降临。
紫英就是粟馨的心头肉,打一下,她的心就疼一分,但是有时候,她又不得不扮这个黑脸,也多亏小紫英从小就很懂事,除了和同学打架外,其他都十分乖巧。
右手捏着笤帚,抬起手臂,狠狠甩下。啪!打在还肉嘟嘟的小手上,很快手心就出现了一道红印。眼泪在眼里打转,但是就是没有哭。
啪!又是一下,疼的的小紫英眉头都跳了一下,但是任然倔强地伸着手,坚强的没有哭出来。粟馨当然知道小紫英的脾气,如果他觉得自己是对的的话,再打多少次都不会屈服。但是他打架是铁打的事实,刚才幼儿园老师都打来电话,说紫英在学校将几个小朋友打伤了,所以才会笃定紫英犯错,惩罚他的。
“说!为什么打架!”忍着心疼,怒声问道。
妈妈的一句话,像是洪水的水闸开关一样,小紫英眼泪就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边哭边抽泣道:“他……他们……说……我是神经病!还……还……说我……我是野……野孩子!”说到了自己的伤心处,小紫英不禁扑进妈妈的怀里痛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好像把刚才妈妈打他的几下的怨气都释放出来。
听着小紫英的解释,粟馨伪装起来的严肃一下土崩瓦解。抱着紫英一起哭了起来,到最后,竟是小紫英先不哭了为妈妈擦眼泪,还信誓旦旦的发誓说:“妈妈!以后我再也不打架了,不再让妈妈生气了,妈妈不要哭了!”俨然一个小大人,听着儿子学着大人的口气,粟馨不禁破涕为笑。摸摸他的头,笑道:“傻孩子!”
“妈妈!我有爸爸么?”见到妈妈笑了,便鼓足勇气问道。这个问题小紫英已经不止一次的问粟馨了,只是每当这个时候,粟馨都以其他理由打发了粟紫英。
但是今天,粟馨出奇的没有让小紫英出去买点菜或是打点酱油来转移他的注意力。认真的看着小紫英说道:“紫英,你真的想知道你爸爸是谁么?”
“嗯!”重重的点着头,也煞有介事的看着妈妈,妈妈很少这么认真的和自己说话,今年自己已经五岁了,自己只是依稀记得妈妈背上有个背篓,里面装着自己…………
“只要小紫英好好学习,不惹祸,我就告诉你,好不好?”粟馨话锋一转和小紫英打起了太极。
但是小紫英对妈妈出奇的信任,两颗小眼睛闪着星星,得到妈妈的承诺,让他如此高兴,毕竟只是个小孩子。
家里的事情摆平了,却还有学校里的。晚上幼儿园老师又一次打来电话,让她第二天去学校一趟,这种事情粟馨倒是经历过不少,也知道都是小孩子间闹矛盾,去赔个礼,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银河幼儿园门口,粟馨穿着一件自认为挺漂亮的衣服,精致的皮靴和褐色的大衣,打扮起来就像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放在几年前也是很流行的款式,自然是几年前还当护士的时候买的。毕竟来见儿子的老师,不能穿的太寒酸。
下了自行车,将小紫英从后架上放下来,将自行车放到幼儿园门口,此时正是送孩子上学的高峰期,学校门口停的尽是些宝马,奔驰,最次的也是奥迪。粟馨的自行车往里一插,显得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只是粟馨和小紫英显然不注意这些,也许是习惯了车里车外鄙夷的眼光,小紫英也是很懂事的忽略这些。
其实,粟馨完全可以把小紫英放到普通幼儿园里,但是每每想到月月那句为了孩子健康的活下去,拼死拼活为他攒学费,上的贵族高价学校。牛子仁的话一直是粟馨的心病,他不相信自己这么懂事的儿子会是弱智。
拉着紫英的小手走在贵族幼儿园里走着,周围已经有指指点点的同学和家长了。毕竟他们那穿着和这所学校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旁若无人的两人走到老师办公室门前,敲敲门。
“进来!”一个悦耳的女老师声音响起。
粟馨推门进去,同在屋里的还有两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他们看起来很高大,黑西装,白衬衫,一看就是社会精英。各自身后站着两个和紫英差不多大的小孩。粟馨想到,这应该就是被紫英打的两个孩子的家长吧。
那名女老师也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女人,穿着职业的教师装,倒也显得精神,却也没有为银河幼儿园抹黑。见到粟馨身边的粟紫英,便明白粟紫英的家长到了,站起身迎接。
粟馨见到老师,急忙过去握手,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盯着小紫英同时说道:“老师啊!我这倒霉孩子没给您闯祸吧!听说他把同学打了?严不严重?要不要紧?”粟馨一顿说把这老师准备了半天的开场白给打乱了,又忘了刚才背了半天的客套话。
老师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旁边的两个社会精英看着粟馨,完全是俯视,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其中一个个子稍高一点,挺瘦,只是隐约从手腕上露出的金表,和有意无意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不知道多少克拉的钻戒里看出,他们都是社会名流。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说道:“你就是粟紫英的家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名瘦高男子身后的儿子都挺起胸膛,显得很自豪。
粟馨态度很谦逊,低着头急忙认错,连忙说对不起。说是自己的不对。小紫英有点茫然的看着陌生的妈妈低三下气的为自己给几个趾高气昂的坏叔叔道歉,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以前,妈妈也是这样为自己开脱的吗?那些同学的爸爸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那代表着什么?还有,是他们先动手,我只是反击,妈妈为什么给他们道歉?妈妈到底为我道过多少次谦?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五岁孩子的脑海中,应不应该说是天才呢?
当小紫英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妈妈关心的眼神,再看看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家里了。小紫英眼神黯淡了一下,有点沮丧的说道:“妈妈!我又犯病了是么?”
“傻孩子!什么犯不犯病,我们家小紫英怎么会有病呢,你只是发了一会呆,说不定我们的小紫英还是个小天才呢!告诉妈妈,刚才都在想什么先进的科技呢?”粟馨经常这么安慰小紫英,为的就是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紫英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问道:“妈妈!我同学的爸爸呢?他们没有欺负你吧!”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紧张,生怕妈妈会受到欺负。
“妈妈这么厉害,谁会欺负妈妈啊!”粟馨举起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这是五妹刘莉莉的招牌动作,她也学来了。
听到妈妈的否定,小紫英紧张的小脸才松弛下来。只是没有看到妈妈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又多了一折。他不知道的是,在妈妈的头上又背了两万块钱的债。这是学校和另外两名家长协商的息事宁人的最好方法,公私联合,粟馨也没办法,东平西凑终于凑够两万块钱给了两位家长。也要知道那两万中的一万五是下学年小紫英的学费,现在学费没了,粟馨身上的负担又重了。
这些她都会选择自己默默地承受,不让紫英知道。
“紫英,明天妈妈带你去见几个人!”粟馨突然正色道。
小紫英见妈妈突然严肃起来,自己也正经起来。乖巧的“哦”了一声,便回自己屋子做作业去了。
他们现在住的屋子很破旧,就是一间三十多坪的平房屋子,为了儿子安静的学习,专门割起来一个小格子空间,作为他的屋子。这房子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从房子外墙上写着的大大的拆字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可以说是最顽强的钉子户了,只是不知是开发商都看这娘俩可怜,还是手头没有资金来开发这块地,竟是没有人来赶她们,这一来二去却是真的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后来开发商确实开发这块地了,可是拉尺寸的时候,不偏不倚刚刚拉到她们房子墙边上,不久后旁边高楼就盖起来了,这一件小屋子夹在中间,常年没有阳光,却也挡不住这间屋子里的温馨。
粟紫英兴奋的在车里蹦蹦跳跳,惹得出租车司机很不耐,时不时用一种很鄙夷的目光看着坐在后排的母子俩。
这是小紫英记忆以来第一次坐这种小轿车,在幼儿园里见到其他小朋友都是父母专车接送,坐的就是这种四个轮子的车,在小紫英的意识里,所有四个轮子跑的车都是奢侈的象征,完全不知道宝马奔驰和捷达东风的差距。没想到这种奢侈的事今天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能不高兴嘛!不知道妈妈今天要带我去见谁,这么隆重。小紫英心想。
出租出慢慢驶出了城区,往荒郊跑去,这也是小紫英记忆来走过的最远的距离了,紧张中略有些慌乱,转头看向妈妈。那是激动,意识到儿子正看自己呢,便急忙掩饰掉眼里的迫切。
今天正是三妹,四妹,五妹释放的日子。
五年前,四个姐妹集体去自首,二姐冯月把责任全部拦在自己身上,说自己四人受主治大夫牛子仁之邀去他家里学习。哪知道,牛子仁早就包藏祸心,竟想企图**她们。无奈四人拼死抵抗,终于挣脱魔掌,却是无意杀死了牛子仁。
案子很快就结了,判冯月防卫过当杀人二十年有期徒刑,其余三人协助杀人,尽管属于正当防卫,却也判了五年。没钱请律师,只能任由法院判决。没有任何假释的机会,只能老老实实在监狱蹲着,不惹事最好,要是惹事还有一堆麻烦等着呢!
最后送她们进监狱的时候,四人坚决抵制粟馨来看她们,说这个地方戾气太重,怕伤了小紫英。起初粟馨还不听劝,来了一两次,可是几个姐妹愣是没有来看她们。
不知不觉五年都已经过去了,今天正好是她们进去五周年,今天应该就是放出来的日子。粟馨和紫英很早就出门,企图在监狱门口迎接几个姐妹。而且很大方的坐上了出租车。
桃林看守所很快就到了,粟馨和司机一顿墨迹,司机也是不耐烦给她打了几折。粟馨便付了车钱,下了车。临下车还听见出租车司机嘟囔道:“穷鬼还要打的,草!”粟馨依旧笑着看着儿子在前面跑着,对司机的嘀咕充耳不闻,一个转弯出租车便开走了,留下一排汽车尾气。
“妈妈!这是哪儿?我们要来见谁啊!”粟馨和粟紫英站在看守所门前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这时候正是早上十点多点。小紫英可能是坚持不住了,便干脆坐在了地上。
粟馨一脚踢在小紫英的小屁股上,佯怒道:“快起来!去年刚买的新衣服。”这哪是心疼衣服,分明是害怕坐在地上着凉。
六月份的天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早上的地面上还是很凉的,再说粟紫英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牛仔裤,和一件长袖T恤。这也是小紫英最时尚的一身衣服了。
被妈妈一踢,急忙站起来。
“这里啊!这里是一个传送门,连接这另外一个时空呢!今天我们要见得就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过来的阿姨门,你要尊重她们知道吗?”粟馨胡诌着告诉小紫英,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小紫英煞有介事的点着头,问道:“另一个时空的叔叔阿姨多吗?我想去另一个时空看看呢!”
粟馨当即语塞却也转移话题道:“紫英,你可要记住啊!另一个时空的阿姨你得叫妈妈,知道吗?”
“妈妈?”粟紫英声音提高一个八度有点不能置信的问道。
“对啊!等她们出来了,我再告诉你好吗?”粟馨悉心教着小紫英,终于把这个谎圆过去了,也幸好小紫英还小,很多事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中午。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灼人的温度,幸好这里有些树可以给母子俩乘凉。
粟馨似乎是早有准备,从很久以前买的包里拿出一些吃的馒头和水。小紫英也不嫌弃或是挑食,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的白面馒头,不时的喝一两口用康师傅矿泉水瓶子装的家里的开水。好像吃的是山珍海味一样,脸上也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但是这些看在粟馨眼里,都让她很惭愧,多好的孩子,却跟着自己遭罪。
哗啦啦!对面看守所的铁门开了,两个女人费劲的一瘸一拐的将重物提出门外,看了看四周,前面的桃树的桃花已经不再向四月的桃花端庄优雅了,也不再像以前风华正茂了,已经快要凋谢完了。
这些都不是吸引两人目光的,两人死死盯着对面桃树下也在注视着她们的母子俩。那熟悉的身段和五六岁的孩子,都充分证实着这两人的身份。
连东西都不要了,直接奔向对面的母子。
粟馨也很激动,五年未曾谋面,两人变化都很大。二十花季落得在监狱度过,多少少女的梦就这样破碎,三人五年后初次见面,却是无言的静默。
小紫英在这奇怪的气氛下,却是显得不生分,天真的问道:“妈妈!他们都是另外一个时空的妈妈吗?”
稚嫩悦耳的声音,打破了三人无言的尴尬。
刘莉莉蹲下来看着小紫英英俊的外表,和微微泛着蓝色的眸子,和粉嫩的皮肤,抱了起来心疼的道:“对啊!我就是你另外一个时空的五妈!”说着还拿头拱拱幻神。
小紫英也不认生,咯咯笑起来。
张敏也看不下去了,抢过小紫英,虎起脸说道:“我是你四妈,记住没?”小紫英却是很认真的点点头:“记住了!”很是响亮,惹得三个姐妹开心不已。
放下紫英后,三人便唏嘘起来。
小紫英却是跑到铁门那边,粉嫩的小手就要提两个大包,可是费了老大劲愣是没有挪动一点。
三个女人看着小紫英的举动,都有些忍俊不禁,张敏故意冷着脸喝问小紫英:“紫英你在干什么?”
小紫英像是知道这个四妈是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边费劲的提着袋子边吃力的说道:“我帮两位妈妈拿东西啊!”
张敏和刘莉莉愣了一下神,这孩子这么懂事?五岁的孩子啊!
而粟馨去好像习以为常一样,夸赞了一下小紫英,便走过去拿两个看似沉甸甸的袋子。张敏和刘莉莉哪能就这么闲着,也过去帮衬着拿东西。
来这里的出租车就很少了,只能往市区方向再走一段距离,才有可能打到出租车。
三个女人外带一个孩子在路上边走便聊,大多是以前的往事,当然不会包括那件事情。
小紫英欢快的在前面跑着,很是兴奋,孩子的天性展露无遗。慢慢路上开始出现出租车,很快便拦了了一辆车,进去了。
当四人回到母子俩的小窝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张敏和刘莉莉一进这又破又旧又小的屋子,顿时皱起了眉头,但也没多说什么,但是屋里却打扫的很干净,两张单人小床并排着,还用纱布给小紫英割起一个小房间供他学习什么的。床的对面是锅灶,供两人吃饭用。
粟馨立马掏出十块钱给紫英大方道:“小英,去买点肉和菜来,今天咱们开荤!”
小紫英欢呼一声,跑出了屋子。
紫英一走,屋子里的气氛立马就不对了,张敏和刘莉莉也没有了笑脸,两双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小芳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不容抗拒的质问让两个姐妹无法回答。
“三姐她……”刘莉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敏敏!看着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见刘莉莉说不出什么话,转头问张敏。
张敏看是瞒不住了,便老实交代了。
原来,四人在看守所里也算是以个团体了,一般也不会有人来欺负他们,毕竟在监狱里死一个人和大学生饭菜里吃出一只虫子一样平常,也不会有人愿意惹麻烦。她们进去也是老老实实。
但是她们不惹麻烦,麻烦却是缠着她们不放。一个监狱原本的老大,见她们四人有利用价值,便想将她们收为手下。但是四人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只想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等待释放的那一刻。
监狱老大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响应,便开始给她们到处惹麻烦。监狱的黑暗远不是粟馨能够想象的。
最终,四人忍无可忍,设了一计将监狱老大害死。但是责任最终追究下来,必须得有人顶罪,老四李芳义无反顾的顶下了罪,又加刑了十五年,变的和冯月一样了。
不过这监狱老大一死,再也没有人敢得罪这四人,她们俨然成为了一股新兴势力。
一晃就是五年,也就到了今天。
在听张敏述说的时候,粟馨就已经泪眼婆娑,泣不成声。一比较自己带孩子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张敏和刘莉莉俨然不是五年前的系小护士了,言语间也有了一股大姐头的风范,当然在粟馨面前还是很内敛的。粟馨一个人带孩子的困难谁都明白,之所以只是李芳顶罪,为的就是早出去两人帮衬着点粟馨。
哭了好一会,粟馨才停下来。和两个妹妹聊着,都是些这几年自己带孩子的一些事和她们在监狱的经历。
正说着话,粟馨惊觉小紫英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刘莉莉正滔滔不绝的将着四人是怎么怎么在监狱里作威作福的,你们这样的生活还没有我监狱里潇洒呢!完全是为了粟馨宽心,却没看见粟馨的心不在焉。
还是张敏细心,开口问道:“紫英怎么还不回来?”
这一问,连正述说的刘莉莉也是突然加意识到这个问题。粟馨一直没和两人说紫英有时候会发呆的问题,心想着一般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还是不会发病的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见了呢?
念子心切,便要出去寻找。张敏和刘莉莉自然坐不住,要跟着一起找去。
来到小紫英经常买菜的地方,自从小紫英四岁多的时候就学会一个人买菜了,而且算账十分快,有时候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是多少钱了,只是不会说出来。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经常来这里买菜,一来二去,这里卖菜的大叔大妈就认识了这个小孩。小紫英也经常叔叔阿姨的叫的这些卖菜的大叔大妈一个个心花怒放的。
这些七大姑八大姨见这么懂事又漂亮的孩子来这买肉都议论这是谁家的孩子,最后才知道是那个最著名又最离奇的钉子户家的,平时孩子来买菜的时候也都十分照顾,当然小紫英有病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可怜的同时又不免可惜,多好的一孩子啊!
她们来到这里,一眼就看见卖肉的摊位旁边站着一个小孩,那不正是紫英么!
急忙跑过去,卖肉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胖子,挺着个大肚子像是怀了七八个月了。不过为人还算忠厚老实,有时候见小紫英提着菜会主动削下一点肉送给他。没想到今天小紫英拿着十块钱要来买肉,说要五块钱的。
老板自然不会吝啬,刚想给孩子切上十块钱的时候,发现他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老板像是习惯小紫英这种情况了,叹了一口气,伸手在紫英眼前晃了两下,发现并没有反应。
摇了摇头,手在系在腰上的白色围裙上擦了擦,将小紫英抱到肉摊旁边,等待他自己醒来或者是孩子的妈妈来领。
果然不一会,粟馨就焦急的找来了。她和卖肉大叔倒也熟络,见到小紫英的双目无神看着前方,粟馨知道果然紫英又发呆了。
向着老板道谢的同时买了点肉和菜便带着两个妹妹回到了屋子。
一进屋,粟馨就将小紫英抱着放到了床上。
张敏和刘莉莉都是面带疑惑,询问着粟馨:“姐!这是怎么回事?”
粟馨知道瞒不下去了,眼神都不禁黯淡了几分:“你们还记得五年前牛子仁的话么?”
刘莉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说,紫英的妈妈生他的时候说他大脑缺氧的事么?”
张敏也是眼睛一亮,也想起了当年那一幕。两人都紧张的看着粟馨,想要从她嘴里知道到底是不是如牛子仁说的是个白痴。
“你们觉得小英会是个白痴吗?他只是有时候会发呆一下,就像现在,只不过一般遇到什么刺激他才会这样,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样的。”粟馨给两人解释道。
张敏和刘莉莉脸色都不好看,谁都希望有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而且这孩子还是她们几个姐妹用青春换来的。
“姐!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刘莉莉静静的问道,若是几年前几人还是女孩的时候,她可不敢这样质问姐,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到了今天,几个姐妹心中都闪现过这样的疑问,用青春换来的孩子到底值不值得,要是长大学坏怎么办?
粟馨没有发火,而是很平静的看着粟紫英英俊的小脸,淡蓝色的眼眸呆滞的看向前方。
“值不值得我们已经走到了现在,既然当初决定了的事,今天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祈求小英的亲生妈妈在天之灵保佑他了。”粟馨平静地说道,脑海中却闪现的是最后孕妇满足的微笑。
三人都没有发现小紫英在粟馨说完之后,身体细微的抖动了一下,淡蓝色的眼眸里隐约有一丝雾气。
两个妹妹听着粟馨的回答都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洗菜,准备做饭了。
一个小时后,香喷喷的饭菜就放到了桌上,像是被饭香所钩醒。小紫英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几个妈妈,意识渐渐回归。
妈妈见紫英醒了,便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小英醒啦?快过来吃饭!”
小紫英很欢快的“哦”了一声,就跳下床来到桌边,张敏和刘莉莉见小紫英这么乖巧,都忍不住用手抓了一把肉嘟嘟的小脸,高兴的不得了。而小紫英却是撅着小嘴抗议着,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招来两个新妈妈的咸猪手。
众人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三个女人更是长时间不见,那话哪是一天能说完的,但是想到第二天粟馨还有工作要做,便早早放她睡觉了。
就两个单人床,张敏和刘莉莉挤一张,粟馨和紫英挤一张。
原本张敏和刘莉莉强着要和紫英睡一起,谁知小紫英拼死反抗要和妈妈一起睡。不是因为别的,是小紫英实在害怕了两个新妈妈的心疼。
是夜!六月份也开始出现一丝燥热,但是这个小屋子里均匀的呼吸声没有显出丝毫的烦躁。
粟馨感觉到胸前一片好像湿湿的,不明所以。自己是抱着小紫英睡觉的,也就是那地方时小英的头。
小英最爱头靠着妈妈的胸睡觉了,总觉得那里软软的,这次也依旧不例外。
粟馨抚摸着小紫英的头,手摸到脸上,惊讶的发现小紫英的脸上满是水,这把粟馨吓的不行,急忙打开灯。
张敏和刘莉莉发觉有人打开灯了,均是皱眉,以为这还是看守所,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才知道自己已经出来了。看着粟馨坐了起来,两人也急忙下床过来。
却是看到小紫英满脸的泪水,粟馨急忙问:“小英!小英!你怎么了?”
小英“哇”的一声扑在粟馨怀里大哭起来,嘴里还便模糊不清的哭诉“我做……了一……一个……噩梦,梦见妈……妈妈们不……不要小……英了,说我不……不是你们的亲儿子,呜……”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小紫英竟说到了三人的心坎上,说的三人无言以对。
粟馨一把搂住小紫英,眼泪也流了出来笑骂道:“傻孩子,尽瞎想!妈妈们就是谁也不要,怎么会不要我们的小英呢!”
张敏和刘莉莉也是有些控制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心想谁说我们的孩子是白痴的?
经过小紫英这么一闹,三人都睡不着了,思绪都飞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夜晚…………
四人再次睡下了,这次小紫英是背对着粟馨睡的,小脑袋枕在妈妈的又细又软的胳膊上,眼睛一直睁着,没有丝毫的睡意,脑海中是妈妈的那句“希望小英的亲生母亲在天之灵保佑。”
其实,小紫英一直在以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他知道今天自己见到的两个妈妈肯定知道什么,想来想去只能以自己发呆的方法骗过三人,可以听听她们在自己背后说些什么,说不定就会有自己的爸爸的消息,便自己导演了这么一出,哪料却是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睡觉的时候,一时没有忍住,竟是哭了出来,毕竟是个孩子,但还是说是自己作噩梦了。
年仅五岁的紫英已经会设计了,这如果让别人知道,还会说他是白痴么?

2《饲神录》作者:野风信子
简介:
我的生活就像一部电影,每天不停的重放以至于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否在过去度过了完全相同的一天。想不通就不要想,虽然我有自虐狂的潜质,但我还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QQ上一个图书的头像无聊的摆动,那是一群无聊的人在讨论一些无聊的事情,我有时候也会去,但最多的时候我会保持沉默,一个无聊的人再去干无聊的事不是让自己更无聊吗?反正这个世界静的就像只有我一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入坑指南: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的话我想我绝对不会来这里,眼前的一切让我怀疑是不是到了地狱,到处是新鲜的血液与腐烂的尸体,难闻的气味充斥着每一寸土地,昏暗的灯光下,无数的死尸被挂在铁钩上,发黑的钩子统一穿过那些可怜人的胸口,每条动脉上插着一根直径足有十厘米的管子,黑漆漆的,不知是何材质,歪歪斜斜的通向远处的一口大锅。就像屠宰场里被挂起来的死猪,被人取干了血液无用的肉体被挂了起来,等待着再次被需要的时候。一排排整齐的让人发毛,我的呼吸从未如此凌乱过,胸口泛着一阵阵刺痛,仿佛随时会成为其中的一员,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未曾流下,在这个时间,哭泣只会让我更容易丧命。我蹲在一个可怜人的后面,他那残破的肢体将我遮掩,暂时保住了我的小命。腐烂的臭味在鼻翼间飘荡,胃里一顿翻滚,我死死的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吐出来。双眼空洞地看着数十米外那些交谈的人们,他们对着身前的那口大锅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什么,或许他们还没发现我,或许我可以逃跑,按着原路返回就行了。我不是什么侦探,我不想被卷入什么麻烦中,好奇心什么的哪有我的小命重要?对,跑,一定要跑,一定要跑掉,不然……我的眼角扫过那些被挂在铁钩上的人们,身体不自觉的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幸运的是我一时的失态没弄出动静,那些人似乎还没发现,我甩甩头,似乎这样能把那种恐惧感甩出去。不能再犹豫了,不然,不然……我看着向我这边走来的一个壮汉,他全黑的眼睛就像一个黑洞,将我的灵魂都吸了进去,身体不知是不是因为惧怕而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像屠杀一头畜生一般,将我变做了钩子上的一员,奇怪的是,我感觉不到疼痛,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出,缓缓散去。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二十七个小时前,确切的说是二十七个小时零三十八分钟,紧张的神经令我对身边流过的每一秒都了若指掌。而关于那个炼狱般的场景的记忆,就像被人生生扯掉一般,回忆带来的是脑袋剧烈的疼痛,而我也不是什么执着的人,既然回忆那么痛苦,那么就忘记好了,就像从前的那些人,那些事。我仍然是一个由于心理出现些问题被爸妈关在家里的小宅男,孤独是我唯一的同伴,寂寞是我最好的朋友,家中那台半新的电脑还在嗡嗡作响,让这里不至于太沉寂。一切如同那熟悉的日常,让我不禁怀疑那如地狱般的情景是否是真的在做梦,而那段记忆似乎是头脑的一个禁区,稍微碰及就会让我头痛欲裂,我坐在床上休息了近一个小时,头痛感才渐渐降了下去。
我习惯性的看向窗外,门前那两棵柿子树今年额外努力,每条细弱的枝干上吊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青色果实,母亲叮嘱我要记得摘下一些,防止累坏这两棵小树。记忆不知不觉的回到了数年前父亲让我搬东西的时候,那时我体质很弱,而东西却很重,我的腰被压成90度,双臂就像那株柿子树上被果实压弯的枝干,力气早已耗尽,唯有靠着骨头与血肉舍不得分开的浓情死死的提着,我说:“爸,我提不动了。”疲惫就像印象派的画卷,刻在脸上,自然而不会让人轻易看出,那是我独有的能力,没人能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即使我不刻意去伪装。
父亲看上去很生气,丢下一句:“不搬完你就在这呆着吧”我知道,他认为我在演戏,我很擅长伪装,曾经有朋友建议我去当演员,那时我开玩笑的回道:“那么,你就适合去当av男主角。”接下来是一顿胡闹,我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是苦涩的。如果没发生那件事,我们几个被称为天才的人关系还会那么好吧。后来,我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用一步一歇的经典办法把那些东西搬过去。记不得用了多长时间,只是感觉那天过得很快,似乎一眨眼天就黑了。我没有吃晚饭,也没有注意父亲在做什么,回家后直接躺在床上睡了。醒来后,父亲早已离开家工作了,他是个工作狂,每次说他,他都会美名其曰为了生计。餐桌上是一张纸条和一些放凉的食物。我心情糟糕到极点,连看都没看,抓起一些食物就蹲在了电脑前,因为在那个世界我才能感觉到温暖,感觉到有人在乎我,我并不是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这件往事吊起了我很久未动的感情,愤怒就像毒药,慢慢的流便我全身,并且浓度在不停的增长,直到吞噬我的理智。我拼命的撕扯那棵柿子树,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讨厌它们,或许是因为嫉妒?但是我为什么要嫉妒?是因为家人从未对我说过关心的话?还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在说我错?即便受伤的是我,我仍然会是错的,别人都是那么的完美无暇。无数个青色小果子如雨点一样掉下,就像我那糟糕的心情一般,如果被家人看到,估计又会说我了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有时候我很羡慕蜉蚴,他们只活一日一夜便过完了一生,完全不需要去考虑自己为什么存在。
时间在思考中是过的最快的,我早就放弃了折磨那棵小树,待情绪稳定后我竟然会升起一股内疚感,毕竟树是无辜的,它也会痛吧,虽然它不会说话。太阳渐渐的沉下去,现在早已不是那闷热的盛夏,傍晚是属于寒冷与黑夜的。我穿着短袖,并不想与它们争夺空间,我怯怯的回到了屋子里,门前只有两双拖鞋,父亲的和母亲的,我感觉心里又有一点东西被触动了,拼命的跑进屋去,顾不上被鞋子踩脏的地板,我趴在床上,用枕巾狠狠的捂住双眼,我怕泪水会流出来,我说过:“眼泪,是弱者独有的权利。”虽然我是个伪装的强者。
待情绪稳定后,天早已全黑,打开冰箱,随意找了些吃的,周围的黑暗让我行动很不方便,这时我才意识到节能灯还没打开。接下来光明驱走了黑暗,就像每个童话故事里的那样,结局都是美好的,即便现实并非都是如此。如往常一样,简简单单的吃过东西,然后继续压榨那台电脑的价值,开机嗡嗡的轰鸣声似乎在宣泄不满。当然,任谁工作超过十五个小时都会不满。一成不变的现实,枯燥而熟悉,记得有人说过,没有人能一直孤独下去因为他会习惯孤独。我早已熟透其中的道理,并对它深信不疑。
我的生活就像一部电影,每天不停的重放以至于我自己都分不清是否在过去度过了完全相同的一天。想不通就不要想,虽然我有自虐狂的潜质,但我还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QQ上一个图书的头像无聊的摆动,那是一群无聊的人在讨论一些无聊的事情,我有时候也会去,但最多的时候我会保持沉默,一个无聊的人再去干无聊的事不是让自己更无聊吗?反正这个世界静的就像只有我一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一成不变的音乐,一成不变的思绪,有时候我会做一个无聊的小游戏,把自己的感情全部抛开,冷冷的思考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渐渐的我发现我很喜欢那个游戏,在那种状态下,我感觉不到恐惧,疼痛,快乐,悲伤,就像一个真正的神。理智真是个恐怖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温度就像一辆正在走下坡路的自行车,即使腿部不用力,它都会下降的很快。更何况,屋外下起了可以称之为“力”的细雨,寒意如毒蛇一般将团团围绕,仿佛随时能把我吞噬,直觉告诉我不能再坐在电脑前了,不然我会被冻僵的。我懒懒的爬上了床,抽出一本书,然后裹上被子,再过几分钟或许是几个小时,我就会睡着,当然有时候看的起劲,会把睡意赶走,结果第二天白天睡整整一天,时间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除了昼夜的交替外,一切都是那么相似,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眼里只存在黑色与白色,其他的颜色,引不起我丝毫兴趣。
睡意渐渐蒙上了我的双眼,意识处在半睡半醒之间。这个世界朦朦胧胧的,很奇妙的感觉,就像身在一团棉花里,一切都是软绵绵的显得不真切。我想我快睡着了。
猛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很轻,轻的如果不是我那超越普通人的敏锐触感根本感知不到,孤独会让人的感觉变得异常敏锐。我彭的一声坐了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匆忙跑出门去,并不是因为惧怕地震的来临,而是因为生活太过单调,好不容易有点刺激的事发生,我岂能错过?我从来不会怀疑我的触觉。因为它从没有错过,它甚至比苍蝇的网状眼还敏锐。
地面如同一只被蚊子咬了的巨兽,轻轻的震动着。感觉和坐船一般无二,门前那两棵柿子树微微颤动,绿色的枝叶在雨中旋转起舞,别有一番味道。
然而,就在我欣赏那些晃动,正在被大自然的奇妙所震撼时,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我的思绪猛的被拉了回来,眼前的一株树如同吃了过量的摇头的毒药,将主干生生摇断,我同样被摔倒在地,衣服上满是泥泞,然而我却爬不起来,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持平衡。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猛烈的敲击着地面,就像某个倒霉蛋被一群起哄的人围住,狠狠羞辱一般。
身后房屋在瞬间化作了废墟,我呆住了,脑海一片空白,任凭豆大的雨滴打在我的身上,也许有砖头压在了我的身上,也许我的头正在流血,也许我断了几根骨头,也许我会死,这些,我都无法意识到了,脑海被空白占据。这一切,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几个小时前,这里的一切是那样的平静,转眼间却成了废墟,我呆呆的蹲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一个小小的土包在我面前缓缓升起,接着是沾满泥浆的细锐东西慢慢地伸了出来,我仔细看时才发现,那是一条雪白的手骨,尖锐的东西,正是那去了血肉的手指。它还在向上伸着,整个手掌,然后是小臂,再然后它露出的肘部一弯,以那只手骨做支点,一架骇人的骨架腾空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像它本来就属于这里,现在只不过是回来了那般自然,而雨就是恭贺它归来的仪仗队,它晃了晃那颗没有任何血肉的头颅,空洞的双目看向了我,在对视的那一刻,我的灵魂似乎被夺走了,身体动不了丝毫。就像那个不知是梦还是现实的地狱中,被那大汉盯着的感觉一般无二。
恐惧就像一片海,而我则被浸在其中。
“好没用哦。”一个懒散的声音突兀的在心底响了起来。
我心头一震,那声音,很熟悉,然而人总是记不起最熟悉的东西。更何况,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眼前的一切,把我的认知全部击垮,我需要时间来适应,没有哪个老师会教给学生,骷髅是会走路的。
“居然会被这种程度的东西吓到。”懒散的声音,就像谈论着一个很正常的现象,仿佛我曾经认识的世界是错的,而现在的是真实,骷髅是可以动的,地震是可以毫无征兆的降临的,人是可以不通过嘴来交流的。这就是现实,但为什么我会不相信?我依旧没有回话,我强迫自己相信这是现实,不是在做梦,但这真是现实吗?我一直徘徊在这两个问题中间。
“连话都忘记怎么说了嘛?我数到三,如果不回答,身体就由我来用了哦”那个声音依旧自言自语道。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明明是我自己的,可为什么……
“三!”他直接跳过了一和二,“我不客气了哦。”调皮的像个小孩子。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
我的身体突然动起来了,而我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控制它分毫。这另我再没心思思考那个关于现在是否真实的问题。我就像一个旁观者,能感受到身体的状态,能透过身体的眼睛看到外面,但控制权不在我手。有什么比身体不受控更让人恐惧的呢?
“喂喂,不想死就给我好好看着,什么都别想。”那个声音一改懒散的语气,凝重的盯着骷髅那空洞的双眼。
我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说,抛弃。眼神空洞下来,不带丝毫感情。
“好强的控制力,不错嘛。”那个声音回了一句,有些赞许。
“怎么解决。”我在心里冷冷的问道。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慌乱是会要人命的,虽然我不确定这里是否是真实的,至于那个声音的主人,我现在不想去问,既然它用我的身体,而我的意识仍然存在,那么我暂时是安全的。既然那个声音是安全的,那么处理眼前的危险才是重中之重。我可不认为那个骷髅会友好的和我喝杯茶。
“刚刚的地震断了我们两条肋骨,左手小臂知觉完全丧失,大腿伤口四厘米深左右,宽十厘米,大约能动三十秒。时间再长失血量可能有生命危险。”那个声音冷冷的分析道。“动手,会很痛,不动手,会死,你忍得住吗?”
“忍得住。”我一咬牙,狠狠的说道。
“那就好。”双腿猛的一用力,钻心的疼痛刺入大脑,这令我有些相信这是真实的了,因为在睡梦中,人是感觉不到痛的。我从没见到自己有过那么快的速度,仿佛这具身体在一瞬间强了数倍。
右臂狠狠发力一拳轰向那具骷髅,它却用自己的左臂挡住,“咔嚓”一声右臂传来剧烈的痛感,难以言语的疼痛让我想晕过去,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再看那具骷髅,它晃了晃左臂,没有丝毫异样。
“我高估你这身体的力量了。”我”狠啐一口,一把扯下遮住眼睛的头发,猛的退出两步,而那具骷髅也跟了上来,“我”疯狂的躲避,而我脑子飞快运转。想着对策。
耳盼传来一阵风声,脸被狠狠地砸了一下,身子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吐出一口淤血。待身子恢复控制,“我”急忙躲开了原地。
一条腿骨狠狠的踹过来,“我”翻身躲过,但并没有躲多远,为了一脚还击过去,但那骷髅居然单腿跳起躲了过去,它借着重力还击,“我”稍偏一寸,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而它打中的那个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小腿般大小的深坑。我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骷髅,若是被打中,不知会受什么样的伤呢。
抓住一个空挡,“我”赶紧倒退出去,再让它近身,必死无疑。
“可以试试将它困住,这里有断掉的木头。”我强忍疼痛,冷冷的说道。
“如何制止它的动作。”“我”回道。我看得出他对付骷髅就跟吃力,根本分不出心思思考。
“前方,三米左右,它能钻进去。”我盯着那废墟构成的洞口,狠狠的说道“只要它赶跟……”
“我就能让它永远出不来!”另一个我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
在谈话的瞬间,“我”疯狂的向那里跑去,在距洞口一米左右,猛的摔向旁边,那个洞口如一个巨兽的大嘴,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那具骷髅意识到不对,想躲过去,但它太轻了,而它的速度太快了,一个人如果只剩下骨头能有多重?加上它的速度,完全可以让它飞起来。
“彭”它一头钻了进去,“我”不敢大意,仔细的观察那个洞口。“沙沙”里面是一阵轻轻的爬动声。由远而近,“我”死死的盯着那,脚下是一些碎烂的木头,那是“我”刚刚收集的。
“彭”一条细弱的手骨伸了出来,“我”双脚夹起一条尖锐的木头,一个空翻狠狠的刺在那条手骨缝里。刺耳的尖叫声,震的我头皮发麻。但我仍然不敢放松任何一条神经,那东西只要爬出一部分,“我”就将它钉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东西总算被彻底制住。30秒,早过了,血液早已不再流出,并不是因为伤口好了,而是因为没血可流了,神经一放松,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或者可以说“我们”,那个占据我身体的东西,也因为疲惫,失去了意识。
冷,冷啊。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无论我如何用意识去控制依旧无法将它降至下来,我从没有像现在那么渴望有一个火盆能用来烤烤手,能有一个人和我说说话。孤独的寒冷,是最恐怖的,我都有些佩服自己现在都没放弃生命。
体内的另一个声音在刚刚醒来的那一刻丢下一句,天太冷了,我回去睡觉了。然后再也联系不到。我很想有人能和我说说话,即便是虚假的关心,那也能让我的身体暖一些。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活着,身上的伤口在醒来的那一刻便消失无影,如果这些让人们知道,估计我会被送进研究所吧,美名其曰为了人类未来的发展,然后被做各种实验。
心里一阵悸动,还好这些没人看到,除了一个骷髅,除非它还能被称作人。它被钉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那是种很怪异的场面,一个羸弱的少年蹲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就像一个缩着头的乌龟,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旁边不远处一个被七八根木头死死钉着的骷髅在不停的乱动,空洞的双眼望着那个“乌龟”,似乎要把他吞掉,但是那些木头钉的让它根本用不上力,不得不说很有艺术感。
虽然有个这个不友好的邻居,但我无暇顾及它了,现在是初秋的深夜,天气冷的要死,而我只穿着一身单衣,家被那场无聊的地震毁了,在我团坐下来前我曾在那片废墟扒了半天,除了找到一个没有被砸坏的手机,和一张银行卡,其他的东西,都被彻底毁了。
我很想哭,为什么会让我遇到这种事,在不知道多少个小时前,我有一个家,虽然里面经常是我自己,但它毕竟是个家啊,至少可以遮风挡雨,可以祛暑避寒,可以温饱果腹。心情糟糕的令我想去自杀,寒冷就像是催化剂,让那种念头越来越深。
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引起什么影响吧,最多是身边人伤心一阵,然后他们会选择将这股悲伤埋藏在心底,没人提及的话,我想他们会忘记我把。悲伤被埋起来后,就会被时间冲淡,化解,直到不再有,然后我得到的同情,也就随之消失了。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死,多我一个,也是很正常的吧。更何况是我这种除了亲人,再也不被任何人关心的东西。我把头埋得更深了,身体抖动的频率加快了几分,也许这是人冷时的自然反应吧,让身体运动,然后取暖。
也许我抬头,会看到美丽的天空,残缺的月亮斜斜的挂在夜空,即使再残缺,再微弱都要为这个被黑暗统治的黑夜带来一些光亮,星星闪闪烁烁,无论何时都不肯放弃自己发光的机会。我的头不想抬起,我怕看到这个世界,这个孤独的世界,就这样被冻死,或许是最好的。
柔和的月光透过我身体间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奈何那些缝隙太过窄小,待它们落在地上之后,已经变成了星星点点,就像斑点狗身上的白点。但是这些白点慢慢地被黑暗遮盖了,直觉告诉我,有人来了,但是脚步声呢?为什么没听到?难道……
鬼?这个词在我脑海里闪现,见过了会动的骷髅,如果有人告诉我这个世界有鬼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我没有抬头,或许是不想,或许是不敢,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我的身上多了件外套,借着那微弱的月光,我看得出那是女式的,我想站起来,说声谢谢,但是那消失的光点又再次出现了。她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难道是肥皂剧中那些经典的情节未发生?我有那么幼稚嘛,不禁嘲笑起自己来。
身体暖了些,心里同样的暖了些,以后有机会我再把这外套还给她吧,虽然不知道那是谁。那些负面的情绪被驱散了许多,我想我应该走走了,去看看这个“新世界。”
借着月光我走出了那个家门,外面的一切给我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地震毁的似乎只有我家,其他的与我经常在的村子外表一般无二,但是气氛却有着天壤之别,如果说以前的村子是宁静的话,那么这里更多的是诡异。
路旁的杨树轻轻地舞动着,就像一个有意识的活物。我抓起一把土,然后让它垂直下降,我死死地盯着它的动向,果然,它安静的落了下去,偏斜的角度让我确定,这里没起风。我看了一眼那些杨树,它们还在舞动着,仿佛要告诉我,这里有风。我的警惕心提了起来,现在遇到的任何一件事都无法用常理解释,在了解这里到底是哪之前,我不会放松任何警惕。
柔和的香味一直飘在我的鼻翼前,我想这是属于身上的这件衣服的吧,每次想起这件衣服,心里的什么东西就像被触动了一般,很奇妙,也很舒服。
路上的影子闪烁的越来越快,仿佛“风”刮得更大了。而我仍然感觉不到丝毫,这里平静的就像沸腾后的锅炉,一切扛不住煎熬的东西都消失了。我打算去老院看看,爷爷奶奶在那里住着,如果说我不担心的话,那绝对是我在骗人。
熟悉的小路,只是耳畔杨树那些“哗哗”的震颤声让我觉得异常不舒服,路过那片小杨树林时,这种感觉更明显起来,仿佛黑暗之中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而我每次回头,看到的都是黑暗,心中除了多一份惧怕外,没有了任何其它的。
那些杨树声音越来越大了,那些声音就像强效催化剂,把我的恐惧无限扩大,我不再走着了,双腿用力,拿出了我全部的力气去奔跑。但是我的速度仍然无法和体内那个声音控制时相比,然而我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
恐惧就像猛兽,后面似乎有东西在追着,本能让我狂奔起来,那个东西或许是幻觉,但这已无所谓了,我要跑去老院,然后爷爷奶奶会欢迎我回家,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这个世界和我认识的一模一样,没有会动的骷髅,没有森罗地狱般的屠杀场,没有被地震毁去的家,这一切还是正常的。
但是,当我跑到老院后,我的希望彻底变成了绝望,门锁着,我狠命的敲着门,把手敲得红肿起来,很痛,那种从骨头里传来的的痛,然而我根本没有心思估计那种痛了,会有人开门的,会有的,我安慰着自己。
拳头上布满了血液,肉皮被磨烂了,红赤赤的,就像剥了皮的烂胡萝卜。如果不是力气用完了,我也许还会继续,待冷静下来,被遗忘的的疼痛感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我讨厌疼痛,它会让我疯狂,不知何处来的气力,我狠狠的踹向那扇门,“嘭”的一声,那扇门倒飞了出去,而我则瘫坐在地上,那一脚用尽了我剩余的全部气力,现在想动一下都难。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空气似乎不够用了,我大口的喘息着,无法言语的憋闷感把疼痛完全遮盖了,脑袋一阵阵的晕眩,意识有些模糊了。
“你醒了?”一个懒懒的声音在我心底响起,我睁开眼,却发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我透过那双眼睛,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急切的问道。
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身体不受你控制了呢。”
“看来你还不是那么冷呢。”他接着说道。
“这不需要你关心。”我把语气平静下来。
“诶诶,别摆起脸来诶,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一个人诶。”他嬉笑着回道,似乎根本不在意我的语气。
“这些以后再谈,这里究竟怎么了,爷爷奶奶呢。”我不自觉的又有了些慌乱。
“你踹开门后失去了意识,我便取得了控制权,同时也转了几圈,这里的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人,他们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他用滑稽的声音说着这些,我却一点笑不起来。
或许,该问问他这里的情况了,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这是哪吗?”我平静的问道,不想让他听出我的心绪。对于“陌生人”我一向保持平静。至于他说的我们是一个人,我无法让自己相信,他那种滑稽的声音,我不会去模仿,更没有心思去模仿。况且,我无法感知他的一切,这又如何能说是同一个人呢。
他搬了个椅子,跳了上去,蹲坐在上面,我心底闪过一阵无语,不禁想到他是猴子吗?
“我不知道。”很简单的四个字,他很真挚的说,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你又是什么。”我不会纠缠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答案,于是换了一个。
“我就是你啊,我有你全部的记忆,全部的思考方式,你有的一切,我都有。”他又跳了下来,似乎这样的游戏很有意思一样。
“也就是说,我也拥有你所拥有的一切?”我追问道。
“对啊。”他拿起一个茶杯,细细的观量着。
“为什么你用这个身体时能发挥那么强的力量?”我不解的问道。
“想知道?”他似乎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转身坐在桌子上。
“对。”我需要掌握那种力量,这个世界让我陌生,如果没有力量的话,我想我很难生存下去。即便他再怎么为难,我都要问出来。
“这种力量叫做‘命之契约’,你的记忆里应该有才对,为什么会不知道?”他没有像预料中那样把话题扯远。这让我很欣喜。
“‘命之契约’。”我重复着这句话,不自觉的回忆起以往的事,血液,生命,以及那……头,好痛,为什么一到关键的时刻就会头痛。但是我需要那种力量,我需要回忆起“命之契约”,脑海里就像掀起了巨浪,翻滚着,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就像海里被拍出来的鱼一样,不停地挣扎着想回去,而我就是那个捕鱼人。
“人的灵魂是有力量的,而这些力量蕴含在血液之中,我们要做的是发掘它,积攒它,然后为它找到合适的宿体……”旁白般的话语浮现在脑海,我捕到了一些“鱼”,但那些不是我想要的鱼。头,疼得我想把它扯下来,我,我还能坚持……
“力量与宿体达成融合之后,我们称之为‘命之契约’……”又是一条没用的“鱼”,头痛已经快超越我的极限了,我不能再回忆下去,直觉告诉我,如果再涉及那片禁区,我或许会变成痴呆。
“想起来了?”他不知在哪找了个苹果,慢慢地咬着。
我无暇顾及他的话,脑袋里就像被塞进了一把刀,稍微动用就疼得像要爆开。
他啃了两口,似乎觉得苹果不太好吃,随手扔掉了。“好无趣,既然回忆不起来,那么打架时就让我来。”
“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告诉你?告诉你后我有什么好处?”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如果有外人看到后,肯定认为我是个神经病,不但自言自语,还放声大笑。
“你现在的意识很弱,不想消失的话就老实待在身体里,现在外面的事由我来处理。‘命之契约’,你不用去想。”他接着说道。
“他是在关心我吗?”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我是在关心我自己。”他突然说了一句。
我心里一凛,如果他能知晓我的想法,那么……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爬上了我的心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无法把他赶出去,甚至会被他磨灭。
“放心了,我只能感应到与我相关的想法而已,同样的,你也能感觉到我的,我们之间磨灭任何一个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我劝你不要去那么想。”他懒懒的说道,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打算抛弃那个话题,既然抗拒不了,那么就接受好了,这是我的原则。
“我……”他腾的从桌子上跳下来,手中多了一个斧子,普通的伐木斧,“有人来了。”
我把心境放平,只有这样才能应付未知的事。
“妈的,跑这么远,居然连个鸟屎都没见到,回去后我不把那小子的皮扒了,算我巫狼白活这么多年!”粗犷的声音把这个小院震得颤抖起来,透过窗户,我看到,那是一个光着上身的大汉,夸张的肌肉遍布全身,锃亮的头上,一根小辫插在正中间,脸上一条三寸长的疤痕让他看上去狰狞无比。后面五个人合扛着一把十尺大长刀,
“哐啷”一声巨响,掀起了一堆尘土。那五个人瑟瑟的跪了下来,深低着头,似乎很怕那个大汉的责备。
“你们这群废物,拿把刀都拿不好,要你们作甚!”他一脚踹向其中一人,狂横的力道,把那个可怜人的身体生生踹成两半,狂泵的鲜血就像决口的大堤,浸红了一片土地。其余的四人筛糠似的抖了起来,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了。
我胃里一阵翻滚,却发现无法吐出来,因为现在身体的控制权在另一个“我”手里,他紧握着双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大汉,我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冲过去。
“冷静点!我们冲出去就是在找死!”我提醒他。
“我知道!”他咬着牙回道,我从来没想到过他会为了一个莫不相识的人生这么大的气。
那个大汉皱着眉看了看自己被血液浸红的鞋子,然后伸到其余四人身前:“舔干净!”
出乎意料的,听到大汉这句话,他们几个居然欣喜起来,争着舔鞋子上面的血迹,就像一群嗜血的蚂蚁。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疯了,人命在这里这么不值钱,我不禁想起了触犯记忆禁区时得到的一句话:“人的灵魂是有力量的,而这些力量蕴含在血液之中……”
一个恐怖的念头升了起来,“难道,难道……‘命之契约’需要人血?!”我不敢在继续瞎想下去,我怕得到更加恐怖的结论。
不知他们舔了多久,大汉鞋子上的血迹竟然消失了,我不得不佩服他们。大汉看起来很满意,指了指那个半截的尸体,开口说道:“他是你们的了。”

3《盅情殇》作者:波尔
简介:
天空中渐渐的升起一轮圆月,光明,透亮,无一丝瑕疵,此城名为月荷城。赏月,正值月荷花开的时节,最美不过在菩提树下摆上一桌,泡上一壶清香扑鼻的月荷城的茗茶——苠茶,与家人一道赏月。 正欣赏着这这无与伦比的圆月,却只见,从圆月的背后渐渐升起另一个圆月,红的,红的诡异。 月荷城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众人面色无不显露出惊慌,但更多的倒是惊奇,对着那一轮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指指点点。 “双月同天,必有大乱”城墙上,一个看上去年轻俊美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看似嘲讽的笑,司马……
入坑指南:
靖纣国,京城城门口,左右站着两排士兵。一辆马车从城门外的远处快速驶来,两名士兵伸手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停,什么人?”
从马车内辇慢慢走出一人,微微皱眉,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那名士兵,那士兵微一怔愣,将信返还于那人手中,恭敬的作了一揖,退回到原来的位置,马车继续朝京城内驶进……
皇宫内,御花园里,一颗巨大到起码要七八个人才能勉强围抱住的菩提树,菩提树下,一张方形的石桌,上面摆放着一套褐色的茶壶,与柚子一般大小,旁边并不工整的摆放着几个小茶杯,摆放的位置稍显凌乱,倒像是方才被人用过,其中一个杯子里被人饮过,残余的几片茶叶,还冒着丝丝热气,在不远处,一朵珍贵的洛殃花正娇羞的开放着,米白色的花边围绕着每一片玫红色的花瓣,散发出的幽香,时而淡淡的,时而浓郁,从西域进贡到皇宫来的珍惜物种,倒也着实好看,一只好看的手指调皮的戳了戳花瓣,白皙,却也骨节分明,一看就知是男人的手……
突然一黑影闪过,一阵女声传来,声音沉稳而有力,无一丝的震荡
“皇上,司马大人来了”
闻言,东方裳宇将放在洛殃花的手收回,背在身后,转过身正对着她。
瞧着她看了几眼,突然说道:“无蔏,你长大了。”
“嗯”有些冷冷的点头应是。
东方裳宇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紧盯着她,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将无蔏的脸颊勾起来,逼迫她垂下的眼眸看着她,无蔏一惊,想要挣脱,确是力道抵不过他半分,当她的眼睛被迫撞上他的眼睛后,她的内心激起了一点点涟漪,当她察觉,她更加不敢看他,她怕她会情不自禁的陷入进去,因此,她更加奋力的抵抗,这次,东方裳宇倒也不再强迫她。
无蔏得到解脱,忙道:“主上,属下有事,先行告退”说完,便立即逃离此是非之地。
一小太监将司马于光带到御花园外就匆匆忙忙地离去。
“司马大人,小的就送你到这里了,皇上就在里面”对司马于光毕恭毕敬。
司马于光微微一笑颔首,“嗯。”
偌大的御花园,司马于光倒是很熟悉路,没过多久,便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身影“便立即走向前去。
走到东方裳宇身后,似笑非笑着道:“近来可好啊,老弟?”
东方裳宇也完全一副痞子像,歪着嘴邪笑着:“呵呵,托大师兄您的福,倒是再好不过了!”
司马于光似笑非笑着,故作惋惜之情,摇了摇头:“哎,本以为你进了皇宫之后性情会有所变化,结果,还是这幅德行,真不知师傅是如何看人的……哎……”
东方裳宇也不甘示弱道:“呵,师傅他老人家看人的眼光一向最准了,他老人家说我是最能成大事的了,不是么,除非,你嫉妒?”
挑衅的眼神看向司马于光,看他又会如何应对?
司马于光扶额叹息,摇了摇头,他和东方裳宇从小便是死对头,但后来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便成了一对好兄弟,无语道:“我嫉妒你!!呵,我没事儿吃饱了撑的嫉妒你干嘛,小爷我现在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好!!!”
顿了顿,脸色突然又立刻严肃起来“那天我给你的信收到了吧?”
东方裳宇也立刻无一丝刚才的痞子气,
“嗯,收到了,那夜的情况我也看到了。”思虑间,眉头的忧愁显露无疑,但他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如此这般模样,待转过身,侧着身子对着司马于光,抬头望天,沉吟道:“‘双月同天,必有大乱’,那天我收到你的密信,仔细望月间,那后间升起的那轮月,红彤彤的,倒肆意散发出几分弑杀的气息!”
听到此处,司马于光赞赏的点点头,“怪不得师傅说你能成大事。”东方裳宇倒也不甚在意,轻轻笑着,又接着东方裳宇的话继续说道:“虽然是在夜间,但在那轮赤月周身散发出的黑气对于我来说,到也不难看出来,想来,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有人要对我靖纣国不利”东方裳宇眉宇间透露着一丝肃然。
司马于光的眉头微皱,久久不曾散开,东方裳宇关心的问道:“师兄,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最近右眼皮跳的厉害,可是卜算,又算不出来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
“依我看来,大师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莫非,这次真的那么棘手?”
司马于光不语,只是低头沉思……
我在仰望,这醉人的天堂,它于我如此遥远的距离,我如此期盼于它,可它从不曾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儿,一直在仰望,那醉人的天堂……
冰郁忧愁而无神的依旧望着海的另一边,她也不知道,她在期盼些什么,冰祁的话久久环绕在她耳边,“席峻……”那个她爱的人,他说,他也爱她,可是,冰祁说,她们曾经那么相爱,他对她那么好,可是因为她自己的出现,而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很愧疚,可是她真的很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可是,为了冰祁,她那个可爱的妹妹,她好想回到从前,她和妹妹,那个调皮捣蛋的妹妹,从小总是带着她到处玩,有好吃的,好玩的,总是第一个找到她,和她分享,每一次犯了错,冰祁总是一个人揽下,即使受了伤,她也会笑着面对。可是,如今,她和她之间隔着一道跨不去的鸿沟,那就是席峻,曾经,她们那么美好单纯,可是现在,回不去了,一切都变了……
席峻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到处寻找冰郁的身影,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以及他们经常去的地方……他都找遍了,也没有半个人影,他好焦急,好担心,担心她就这样走了,不要他了,“瑜儿,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带手机,就这样留一封信吗?”
此时坐在车里的他正焦急的无处可去,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手里紧捏着他买给她的手机,还有她就给他的一封信,突然,他想起来了什么,立即发动车子往目的地开去,他很害怕,“瑜儿,等我,一定要等我!!”
带着些许哭腔,喃喃道。
汽车飞快的驶向海边,到了海岸,才放慢了车速,沿着海岸,一路行驶,眼睛一直盯着海边,终于,望到了远方一处洁白的身影,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个人就是冰郁,那条裙子,是他买来送给她的,是世界名牌女装“达尔妮芙”的最新款,世界上独一无二,还未推出世面,便被他买下来送给了她,她一直很喜欢。
“这个傻瓜!”
他有些低吼道,这大冬天的,只穿一件裙子。这次,他是真的很生气,早知道就不买这条裙子给她了。
发现是她,便立刻下了车,用最快的速度朝她冲过去,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狠狠的覆盖在她身上,“笨蛋,穿这么少,你不冷吗!干嘛要这样自虐!我恨你,你让我这么心痛!!”
几乎快要哭出来,看着她整张脸都已经被冻青了,整个人瑟瑟发抖。
冰郁已经被冻到没有知觉了,尤其是她的脚,已经冻得麻木了,突然感到一丝温暖,听到熟悉的声音,可是他好像很生气,他为什么生气呢?可是,她已经无力再想这些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席峻……”最后,晕倒了过去。
见状,席峻紧张的将冰郁往车厢里抱去,用毛毯包裹住她全身时,才发现,冰郁没有穿鞋,“这个笨蛋!”
然后用自己的手掌捂热她冰冷的小脚,然后才飞快的开往东湾别墅。
别墅里早已乱成了一团,席峻把冰郁抱在了怀里,一下车,便看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头疼,愤怒的叫嚣:“别吵了,人找回来了,一群废物!!!”
无视那一群人,正欲开走,眼看着四周乱的心烦,高喊一声:“管家”
一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躬身道:“席峻少爷”
“把房子打扫一下”
“是!”
“还有把热水准备好”
“是!”
将冰郁放置在床上命了几个女佣帮她洗澡,自己便走出门外,才想起还没看见冰祁,以为她还在房间,便径自走向冰祁的房间,一进屋,却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有些奇怪,便走出去叫来管家:“有没有看见冰祁?”
管家想了想,踱定的点点头,“嗯,确实没看见”有些疑惑席峻为何会突然问道这个,“怎么了,冰祁小姐不在吗?”
“嗯,我去了她房间,发现没人,所以就来问你,可是连你也不知道,那她会去哪儿呢?”
管家想了想,“这样吧,我去问问别人。”
“嗯”或许她生气了吧,想一想,他的话说的确实很重,有些烦躁的挠头,可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怎么办?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唐逸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嘟,嘟……”几声响后,从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温和的男声,有些疲倦,看样子,是正睡得香,被席峻的电话给吵醒的。
“喂,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唐逸习惯性的礼貌的询问。
“喂,唐逸,是我,席峻”
“哦,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我是想问你关于心脏的事,没有办法再找第二个心脏了吗?”
“哎!席峻,你也知道,肯捐心脏的人本来就很稀少,就这么一个心脏,也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只能怪冰祁和冰郁两姐妹太命苦了,竟然同时都得心脏病”电话里,唐逸的声音有些惋惜。
“好吧,这么晚了,打扰你了,你睡吧。”
“嗯,不过你放心,如果有人愿意捐心,我第一个通知你”
“嗯,谢谢你了,唐逸”
“不用谢,咱俩好兄弟嘛!”
“嗯,那倒是,呵呵,你早点睡”
“嗯,你也是,为了她俩的事,你操了不少的心吧,早点睡。”
“嗯,挂了”放下了电话,
暂时放下冰祁的事,也许她是心情不好,偷偷跑出去发泄去了。想来如此,便也放下了不少心。走到冰郁的房间,比起刚才回来时铁青的脸,现在也红润了很多,担心她生病,特意叫女佣熬了碗姜汤给她喝。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也准备去睡觉了。只是,一直不见冰祁,他今天说的话确实过重了些,冰祁一向性子坚强,不同于瑜儿,喜欢钻牛角尖。他和她曾经在一起过,冰祁的脾气秉性,他也了解,这样想,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她应该不会有事,于是便回到了房间,洗漱之后,便睡下了。
晨间,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天气似乎不同于以往,有些沉闷。管家告诉席峻,冰郁醒了,立即起床,大约十多分钟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便往冰郁的房间走去。
兀自走进冰郁的房间,见冰郁睁着一双有些迷茫的明眸大眼,他慢慢走过去,眼神对冰郁满是爱怜。将自己温暖的大手覆盖在她冰冷的小手上面,俯身吻上她的额头,对她是又爱又恨,有些责怪道:“傻瓜,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吓死我了,如果你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办?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冰郁眸中一闪,两颗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席峻……”伸出手臂,将席峻紧紧的抱住,害怕他从身边离去,她好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嘤嘤的哭泣着,不要离开将小脸埋在席峻的胸膛,“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席峻……”
看着怀里哭泣的冰郁,有些无奈的轻抚她的发丝,“你这个傻瓜,笨蛋,这句话明明就该我对你说才对。”将她的小脸从怀中拉出,让她的眼神与他的眼神相对,真挚的说着:“瑜儿,不要再突然离开我了,好不好,别再让我措手不及,我真的很害怕突然失去你,我接受不了。瑜儿,就当是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吻上她的眼角,她的泪。
冰郁才展颜一笑,望着席峻的眼睛,坚定的点头,“嗯!”
突然想起来,一直到现在都没看见,冰祁,轻声道:“席峻”
“嗯,我在”
“冰祁呢”
席峻才仿佛如梦初醒:“冰祁,昨晚我去找你之前,她还在,等你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看见她了,房间里也没有人,我问了管家,管家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想也许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吧?”
说实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仿佛有些不信,但为了安慰冰祁,他也只能这么说。
“哦”,轻点了下头,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她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你吧!”
他不想让心脏的事情被冰郁所知,他当时确实怀有自私之心,但总归还是不希望冰祁出事,可能当时自己太愤怒了。
“我?”
想了想,自嘲的笑道,“或许吧!”
“傻瓜,又在胡思乱想了吧!是因为你昨天突然离开,所以担心你才会心情不好。”担心她又钻牛角尖,拍了拍她的额头,对她解释,“你不用担心了,也许她很快就会回来!”
“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冰祁,她就很慌,心很痛,总感觉她出事了,“席峻……”看着冰郁突然变得铁青的脸,小脸纠结成了一团,他开始变得害怕起来“瑜儿,你怎么了,会不会出事,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席峻,冰祁,冰祁,会不会出事?我好担心……”话还没说完,便不省人事了慌忙的给唐逸打电话,说心脏病发作了,忙将冰郁抱上车,往医院方向开去,到了医院门口,唐逸等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等候在医院门口,有条有序的将冰郁抱上病床,送往加急病房,约十分钟后,唐逸与一位护士走了出来,神情稍显慌忙,席峻立刻冲过来,焦急的问道“唐逸,瑜儿怎么样了?”
“没什么,只是急需要换心,你考虑好了吗?如果考虑好了,就在上面签字”转身从护士手中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席峻毫不犹豫的夺过,签了字,手术顺利的进行。
看着病床上睡得安稳的冰郁,席峻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抚摸她的脸颊,忽又想起冰祁,打电话给了管家,问他冰祁回来了没,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心里的担心更深,才叫管家报警。
靖纣国,皇宫之内,司马于光和东方裳宇身处在一间宽大的密室之内,整个房间仿佛夜空一般,漫天星辰,司马于光对着满天星空观测了良久,始终无一丝头绪,满脸困惑,兀自走向前方离自己十几步远的一件精密的仪器面前,这仪器,向上看仿佛是从地面只插入云霄,看不到顶端;然而,向下看,确实直插入地面,在地的表面上,一个圆形的罗盘上的指针不停的转动,忽而停止不动、忽而快速的旋转、忽而慢得如蜗牛爬行一般……整个过程司马于光都在观看,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可掐指一算,忽然又算不出什么,有时候,他眼看就要算出点端倪,却仿佛有人从中阻挠一般,突然就什么都算不出来了,这让他很是困惑。东方裳宇一直默默的跟在司马于光的身边,眼看着罗盘的转动,让他困惑不已,“大师兄,这?”
“我算了这么久,也没算出什么,可是那天的双月同天绝不是突然的,一定是天机,现在,这罗盘如此转动,定然是不能确定危险。”叹了口虚气,肃然道:“还有一个解释就是,如今黑暗大帝以及邪恶的力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正道,盖住了正义的光明!”
听到此,东方裳宇惊诧的看着司马于光,“想不到这几百年来的安逸时光,尽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黑暗大帝的残余势力拔地而起,这数千年来,黑白两道向来争斗不休,几百年前的那一场斗争,使得民不聊生,狼烟四起,战乱交加……虽然当时的白道领袖险中求险,好不容易才将黑暗大帝一举歼灭,使得黑道大败而归。想来,黑暗大帝虽死,但他余下的一部分势力得以逃脱,难免不会暗中重新发展势力,再等有朝一日,一雪前耻”
东方裳宇说的东方裳宇语重心长的说完了这番话,司马于光并未反对,抿了抿唇,思虑了一番:“裳宇,你是靖纣国的皇帝,是靖纣国的一国之君,你可以云集天下的正道英雄,以及与他国的君主皇帝共同协商,以天下安危为己任,我立刻出行,去紫天山找师傅,与师傅共同商议,联结各界的王者。”
“师兄这么快就要走吗?”
东方裳宇有些不舍。
“嗯,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不要轻视好,或许师傅已经知道了此事,只等我回去。”
“嗯,好吧”
出了密室,司马于光回到寝宫收拾妥当,即刻便要出行,正准备乘上东方裳宇为他准备好的马车,东方裳宇塞给他一把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匕首,在匕首把手之中,若不细看,是绝对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之处。司马于光有些诧异于那把匕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东方裳宇,而东方裳宇却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道:“希望这把匕首能够护你此行安全!”
司马于光有些凝重的将匕首放在怀里,对东方裳宇点了点头,便坐上了马车,朝云紫峰行走…………
于靖纣国隔海相望的鄱铄国,一座离鄱铄国的京城铭城街不远的山峰,此山常年被云雾覆盖,因此而得名曰祈仙峰,祈仙峰中,有一座偌大的宅院,宅院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庄园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床上,一处没有一丝光亮的角落里。双臂抱膝,眼神无神的望着自己的小脚丫。
突然一道光亮刺探进来,原来是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强烈的太阳光照射进来,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二岁的女孩走了进来,面容清秀白皙,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纱裙,系在腰间的白绸丝带长垂在纱裙上面漂浮着。手臂上提着一只褐色的箱子,两只大大的眼睛精准无错的看向床的角落里,径自的向她走去,将手中的褐色盒子放在床上,不紧不慢的打开面前的褐色盒子,只见她纤细白嫩的小手从盒子中取出一碗米饭,两碗素菜和一碗荤肉,一边说道:“诺儿,你已经两三天没吃一点东西了,你身体还小,不吃东西,你怎么受得了?”
见角落的人影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又继续的说着:“我知道,四娘这次确实是过分了,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娇横跋扈,有时候,连我们也受不了她,甚至是讨厌她,哼,她还不就是仗着父亲的宠爱嘛,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斐文仙一脸愤愤不平的指责着四娘的过错,指责完了,又转而安慰着面前的斐文诺,轻声道:“诺儿,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斐文诺放在膝盖的小手上,“我知道,那天是我来晚了,你一定在怪我,可是,你不知道,那天看你呗四娘打晕之后,我有多心痛,又有多悔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来的早一点,那样的话,你也许就会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了……”说着,就已红了眼眶,放在斐文诺手上的手,轻轻的摇着她的身体,“诺儿,你为什么还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怪我?”
用犯了错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斐文诺。冰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只记得,席峻走出去找姐姐之后,自己便突然的晕倒了,待女佣蹑手蹑脚的将自己背到她的房间之后又莫名其妙的醒过来,然后,她就偷偷的从房间溜了出去,然后,背后突然被人一击,自己就晕倒了,当她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到了这里,想要坐起来,却从身体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然后,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女孩儿再哭,往自己的身上涂抹着什么,让伤口一下子没那么疼痛了,但还是眼前一黑,随即晕了过去。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醒过来的。她一直在回忆,她和姐姐的童年“有父母的陪伴,那时候的自己,很开心,很快乐,很幸福,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姐姐,爸爸妈妈,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她想要用一生来守护的人。可是十五岁那年的那场大伙,烧死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彻底的破灭了她的希望,也从此烧毁了她那颗单纯的心……直到后来遇见了席峻,他的内心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总能治愈她悲怆的心。从此,她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重要的人,她痴迷他,她爱他,爱的那么纯粹,没有一丝杂志,然后,他们恋爱了……那段日子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可不幸还是发生了,那天她高高兴兴的带他去见姐姐,那日之后,她一直在幻想着,他们会结婚,她会为他生一个很漂亮的孩子,他们会一生一世的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可是噩耗还是来了,那天晚上,他和她站在十字路旁的路灯下。他对她说,我们分手吧,多么简单的五个字,再次的打碎了她满怀的希望,重新治愈的心又再次受伤,就像是在原有的伤口上再次划一刀的那种感觉。她痛苦的问他为什么,他说,他爱上她的姐姐冰郁了,他说,从看到姐姐的第一眼起,他就爱上了她。爱她的纯净如水仙花,爱她的美丽如最美的昙花,爱她的安静如午后的夏天……那时候,他的眼神,充满爱恋。他的眼神,他的笑容,干净的没有杂质,没有掺杂多余的情感,只有浓浓的爱慕之心,那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表现过的。那时,她没有哭,也没有挽留,眼看着他一步步的离开,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一点希望也不留给她。那时,她只有心痛,痛到难以自拔;那时,她好想哭,哭到撕心裂肺,哭到惊天动地;可是,她没有哭。呆呆的独自在路灯下站了两个小时,才慢慢的离开。等会到家,姐姐一直在等她,见她回来,紧张的向她走过来,问东问西。但她一直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她的姐姐,是如何的美丽,如何的如何的纯净……可是,很快,她真的失落了,因为姐姐真的如席峻所说的一般,那么完美,她和姐姐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如此注意过姐姐,席峻只看过她几次,便如此的看透了。明明是孪生姐妹,自己竟然感觉比不上姐姐半分,最后,失望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从此,她和姐姐内心便安上了一道厚厚的心门,再也掀不开……可是现在,如果可以,她好像回到从前,与姐姐一起,那般快乐,那般无忧无虑……
任凭那只手覆盖在自己的小手上,她突然抬起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只见那人,一张极美的脸蛋,有着一双双黑呦呦的大眼睛,浓黑的睫毛盖住她一半的眼珠,看得冰祁倒是有些痴了,然后,一只小手在自己眼前左右晃动着,冰祁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眼睑。斐文仙倒也不甚在意,只是一心想要让她把饭吃下去,冰郁看了看放在眼前的饭菜,却无半点食欲,抿了抿嘴唇,声音沙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听到她说话,斐文仙不知有多高兴,至少对于她来说,这是诺儿被四娘毒打以来,终于肯对她说一句话了,“诺儿,听话,把饭菜吃了吧,你都这么多天没有任何东西了,肚子怎么受得了……”斐文诺好说歹说的让让冰祁把饭给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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